可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破绽。
气息不稳,落地沉重。
那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她完成得磕磕绊绊,甚至差点摔倒。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水平连初赛都进不了。
可是评委席上,清一色的给出了高分。
弹幕里全是水军的狂欢:
“太美了!不愧是第一首席!”
“这就是孕妇的坚韧吗?太感人了!”
“听说今天会有神秘大奖,好期待啊!”
下一秒屏幕里的舞台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陆辞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缓缓走向沈乔:
“乔乔,这七年你受苦了。”
“为了我的前程,你忍受了太多的委屈。”
“今天在你的梦想之地,我想给你一个家。”
他单膝跪地,掏出那枚刻着辞之乔语的对戒。
“嫁给我好吗?”
沈乔捂着嘴,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她用力的点头,扑进了陆辞的怀里。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我坐在冰冷的候机椅上看着这一幕,只剩下平静。
曾经我以为失去陆辞我会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只觉得庆幸。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登机通道。
南城是一座生活节奏很慢的小城。
我在这里租了一间带院子的一楼平房。
房东是个和蔼的阿婆,看我腿脚不便,特意在台阶上垫了木板。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屋子收拾净。
买了一些花草种在院子里。
没有陆辞的子,我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事实是,我每天沾枕头就睡。
不需要半夜起来给他温牛。
不需要在他应酬喝醉时,强忍着幻肢痛去接他。
更不需要随时保持着他喜欢的乖巧模样。
安顿好之后,我去了一家残疾人康复中心。
应聘了那里的康复志愿者。
负责教那些同样失去肢体的孩子们做一些简单的形体训练。
看着那些孩子们在音乐中笨拙却努力的挥舞手臂。
我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另一边的瑞士。
陆辞推开公寓大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
“宝宝,我回来了!惊不惊喜?”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空气都透着冷清。
他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玄关处姜予的拖鞋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推开卧室的门。
梳妆台上净净,衣柜里属于姜予的衣服全都没了。
浴室里没有姜予的毛巾和牙刷。
连阳台上姜予养了三年的薄荷,连盆带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辞彻底慌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姜予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发疯一样在房间里翻找,试图找到姜予留下的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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