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
那时候顾承安还愿意装,至少在人前,他会扮演一个合格丈夫。可到了后来,他越来越不耐烦,夜不归宿成了常态,谎言也越来越敷衍。
有一次他醉着回来,衬衫领口上沾着口红印,我站在门口问了他一句,他直接把外套砸到我脚边。
“你查岗有意思吗?”
再后来,林薇主动找上门。
她穿着高跟鞋坐在我家沙发上,抬手把一条钻石项链放在茶几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承安送我的。昨晚陪我逛街的时候买的。”
我捏着水杯,手抖得厉害。
她还嫌不够,俯身靠近我,轻轻说:“你知道吗,他说你最没意思。木头一样,连吃醋都不会。”
那天我忍了。
不是不疼,不是不恨,是我以为,婚姻再烂,也总有回头的余地。
直到我哥知道了一切。
他站在客厅里,听顾承安轻描淡写地把出轨说成男人应酬,听完之后,只回了一句。
“应酬和,差得远。”
从那之后,顾承安彻底恨上了他。
明面上不敢翻脸,背地里却开始使绊子。
他联合林薇,在上到处放风,说我哥公私不分,仗着手里权力打压顾家。又在几个共同的里做手脚,亏损了就把锅扣到我哥头上。
可他不知道,我哥早就在查他。
半个月前,我哥把一只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里面全是顾承安这些年做假账、转移资金、挪用公款、暗地接触地下放贷公司的证据。最后还有一段监控截图,是顾承安和林薇在会所包厢里,和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谈事情。
我那时候才明白。
原来这个人不只是烂,他是坏。
坏得彻底,脏得见不得光。
我哥让我别打草惊蛇,说这些事他会处理。
可三天后,他就失联了。
再然后,就是那场车祸。
我一直在等。
等顾承安露出真面目,等他自己把自己送进死局里。
而现在,他果然来了。
顾承安见我始终不吭声,脸色渐渐沉下来。
“你还在等什么?”他声音发冷,“沈清岚,别给脸不要脸。”
林薇也跟着笑:“她大概还没认清现实吧。承安,你别得太急。毕竟人家刚死了哥哥,正伤心呢。”
说着,她故意转头去看遗照,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人死了就是死了,再舍不得,也就只剩下一张照片摆在这儿了。风光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把灰。”
我手里的纸钱,终于停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林薇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强撑着笑:“怎么,我说错了吗?”
“说错了。”我缓缓站起身,“你最错的,不是这句话。”
“那是什么?”她问。
“是你不该站在这里,拿死人取乐。”
顾承安不耐烦地嗤了一声,抬手直接把供桌上的长明灯推歪了。
灯座一晃,滚烫的蜡油滴在白布上,立刻烫出一块深色痕迹。
我猛地按住桌角,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顾承安。”
他抬眼看我,带着挑衅:“怎么?”
“你敢再碰这里一件东西,”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就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