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着，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为什么不可能？”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哥爱多管闲事吗？”
“那天晚上，他确实差点被你的人带走。是顾行川赶到，把他推下护坡，让他逃了。可他自己，被困在了车里。”
我把手机放到供桌上，点开那段语音。
下一秒，顾行川沙哑而急促的声音，在灵堂里响了起来。
“清岚，别来现场。承安疯了，他要害沈砚。证据在我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是你生。别信顾家任何人，尤其别信承安。”
语音里还夹杂着风声，火焰燃烧的爆裂声，以及男人压抑着疼痛的喘息。
最后几秒，他像是连呼吸都很困难，却还是撑着说完最后一句。
“对不起，没把人完整带回来。”
播放结束后，整个灵堂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像被压住了。
顾承安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骂了半天的人，不是沈砚。
他在灵堂里讥笑、侮辱、恨不得再踩上两脚的人，是替他挡下死劫、最后却死在火里的亲哥哥。
顾行川。
那个从小到大替他收拾无数烂摊子，替他扛责，替他维持体面，甚至在最后关头还想保住他的哥哥。
他刚才骂错了人。
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着自己亲哥哥的尸骨骂的。
顾承安嘴唇剧烈地颤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踉跄着往后退。
“怎么会是他……”他喃喃着，“怎么会是他……”
我盯着他，口压了三天的怒火终于一点点烧穿了出来。
“因为你蠢，因为你毒，因为你眼里除了自己，谁都不算人。”
“顾承安，你刚才不是笑得很高兴吗？”
“你说人死了什么都不是，只剩一张照片。你说我哥多管闲事，死得活该。可你知不知道，最后替你收尸的人，是你最看不起、最不配提名字的亲大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