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勺喂母亲喝下后,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看着母亲睡去,我的眼神彻底冷了。
洛芷清,林屿。
你们抢走我的一切,欺负我母亲,断我生路。
你们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好骗的谢云峥吗?
北境三年教会我的不只是吃苦,还有狠心。你们把我推进,我就从爬回来,找你们算账!
从今天起,那个还对爱情抱有幻想的谢云峥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回来报仇的人。
次,我前往京郊大营,那里曾是我的天地。
然而,军营辕门守卫陌生,验过我的身份后,眼神变得古怪而轻蔑。
却遇到了守将拦路。
“谢云峥?罪籍尚未销,也配入营?”
我本没打算跟他们废话,抬手便是一记肘击,将面前那守门校尉撞得踉跄倒退。
“罪人?”我冷笑,掸了掸囚衣上的雪沫。
“三年前,是我谢云峥在狼山口连斩十七骑,才把你们这群废物从北蛮刀下捡回一条命!如今卸磨驴,倒挺熟练。”
守卫们被我一句话激怒,七八杆长枪同时来。
我徒手夺过第一杆枪,枪尾横扫,将第二人砸得口吐鲜血。
可终究寡不敌众,枪杆被数人压下,膝弯猛吃一记重击,跪倒在雪里。
“谢云峥,你如今不过一个刺配囚徒,还敢猖狂!”
领头的那名校尉揪住我头发,狠狠往辕门石柱上撞。鲜血顺着眉骨流下,糊住左眼。
我啐出一口血沫,却听见四周哄笑。
“林将军早吩咐过,此人若敢来营,就往死里打。”
“听说他还妄想娶洛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每一句都像刀子,专往旧疤上捅。
“我找王老将军!”我压下怒火,王帅是我以前的部下,也是朝中老将。
“王帅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正争论时,看见林屿穿着一身威武的将军常服,在一群讨好他的将领簇拥下走来。
见到我,他假装惊讶:“哟,这不是谢兄吗?怎么落魄成这样?缺钱了吗?”他又使出老把戏,扔过来一锭银子。
我侧身躲开,银锭掉进泥里。
“林屿,谁给你的胆子,停了我母亲的供养?洛芷清呢?”
林屿挑眉,得意地说:“芷清现在是我夫人,自然什么事都以我为先。谢家的产业?当然也是我的。养着一个老太婆,浪费粮食吗?”
他身边一个参将为了讨好他,竟然直接上来推我:“滚开!臭罪犯,别弄脏了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