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我为苏妙整理好衣衫,准备带她离开。
却发现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带着血迹的笔。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笔早已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的一张纸条。
入目熟悉的“棠棠”两个字,让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就着模糊的视线,我继续往下看。
“棠棠,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遇害了,因为我发现了件不能说的秘密。”
5
等我看完全部内容,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妙说自顾晏笙继承顾家后,他就有了变化。
从前的顾晏笙,眼里有她,有良知,有坦荡,可成了顾总后,他眼里只剩权力和欲望。
我在公司拼死拼活,签下一个又一个的大单,全行业都知道我是顾氏的金字招牌。
可这些称赞,在顾晏笙听来,却成了扎心的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就有了闲言。
说他这顾氏是靠我孟棠才越做越好的。
说他顾晏笙,不过是傀儡总裁,顾氏后面是我说了算。
这些话传到苏妙耳朵里,她忍不住替我辩解。
顾晏笙表面只说让她别担心,从未提及对我的疑心,实则这些话竟字字句句入了他的心。
直到上个月,她无意间在书房外,听到顾晏笙与助理的对话,才惊觉他竟早已在设计对付我。
他说我手握公司核心资源,如今让他在公司不能服众。
若我有了什么心思,顾氏存亡或许真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想等我拿下大单回来,便以商业间谍的罪名,架空我的职权,再把我送进去,或者让我出点什么意外,永绝后患。
苏妙当时如遭雷击,冲进去与他争辩。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当初求她来公司帮你的,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甚至跪在他面前,求他念及多年情分,念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放过我。
可顾晏笙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说。
“商业场上,从无情分,只有江山”。
他说苏妙妇人之仁,被姐妹情分蒙蔽了双眼。
苏妙为了我跪了一夜,哭到嗓子沙哑,顾晏笙却第一次没有理她。
她只能偷偷提醒我,让我别回来。
可消息发出去,出现的却是感叹号。
她往外面跑,却被几个保镖拦住。
她才知,顾晏笙屏蔽了别墅信号,还派人软禁她。
苏妙说,她唯一的好朋友便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赌顾晏笙对她的情意,赌他为了他们的孩子,能放我一马。
她两年前便得知了个秘密,原来顾晏笙并非顾家亲生骨肉。
而是当年顾家保姆调换了自己的孩子,不然顾氏也落不到他头上。
这事她连我都未曾告知,却想当作救我的筹码。
最后一句话,苏妙写道。
“棠棠,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说明我赌输了。”
“我高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也低估了权欲对一个人的腐蚀,少年情分终究抵不过他心里的猜忌。”
纸条上的字迹到最后已然歪歪扭扭,墨迹晕开了好几处。
估计是她写的时候,手在抖,泪也落了上去。
我捏着那张小小的薄纸,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