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点的民警翻了翻结婚证。
“那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们帮我确认他在这里。可以吗？”
年长的民警看了看酒店大门。
“你知道房间号吗？”
“不知道。但前台应该有入住记录。”
他们对视了一眼。
“行，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在大厅等着。”
酒店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警察有些紧张。
年长的民警出示了证件。
“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姓周的男性入住？大概四十岁，中等身材，开灰色大众朗逸。”
小姑娘查了电脑。
“有的，308房，下午五点五十入住，登记名是何瑶，付款方式是挂账。”
挂账。
记在了酒店的长期协议账户上。
也就是郑大成公司的账上。
年长的民警记下了房间号。
“走吧。”
我跟着他们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地毯上绣着竹叶纹样。
空气里是温泉水的硫磺味。
我太熟悉了。
这半年，周远平身上带回来的就是这个味道。
308房门口。
民警敲了三下门。
“你好，公安民警，请开一下门。”
里面没有声音。
又敲了三下。
“民警例行检查，请配合开门。”
窸窣声。
脚步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
周远平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看到警察，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看到我，他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你……”
“周先生，请开门配合检查。”
他没动。
门缝后面传来何瑶的声音：“远平，怎么了？”
年长的民警把门推开了一些。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
何瑶穿着同款白色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我和警察，红酒洒了一半在浴袍上。
民警拿出执法记录仪。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