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去拿个档案袋,把她的东西装一装,通知家属来认尸。”
我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画面一转。
我飘到了维多利亚号游轮上。
今天是下个月八号。
顾晏舟和林雪儿的世纪婚礼。
游轮上灯火辉煌,玫瑰花铺满了整个甲板。
顾晏舟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西装,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雪儿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妈妈的苏绣旗袍,戴着那条祖母绿项链。
她挽着顾晏舟的手臂,笑得像个胜利者。
“晏舟哥哥,我今天好开心。”
顾晏舟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雪儿,这都是你应得的。”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那个毒妇,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我飘在半空中,漠然注视这一幕。
这就是我豁出性命救回来的哥哥。
他把仇人当成恩人,把血亲踩在脚底。
牧师站在台上,庄严地宣读着誓词。
“顾晏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雪儿小姐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
“我愿……”
“砰——!”
顾晏舟的话还没说完,宴会厅的沉重木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婚礼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顾晏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几位警官,今天是我大婚的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警察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径直走到顾晏舟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顾晏舟先生是吗?”
“我们是市南监狱的。”
林雪儿的脸色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顾晏舟的手臂。
顾晏舟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安抚地拍了拍。
“市南监狱?怎么,顾南音又在里面闹事了?”
顾晏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
“警官,我早就发过声明,我已经和她断绝了兄妹关系。”
“她在里面是死是活,都跟我顾家无关。”
警察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怜悯。
他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顾先生,婚礼得暂停了。”
“顾南音在狱中身亡,警方要求您立刻认领她的遗物和尸体。”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顾晏舟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档案袋,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毒物。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顾南音死了。”
警察重复了一遍。
顾晏舟猛地甩开林雪儿的手,死死盯着警察。
“不可能!”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某种恐慌。
“那个毒妇命硬得很,怎么可能死?”
“这肯定是她为了逃避惩罚,故意耍的把戏!”
“她以为装死,我就会原谅她吗?做梦!”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顾晏舟,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雪儿回过神来,急忙挡在档案袋前面。
“警官,你们肯定弄错了。南音妹妹虽然犯了错,但怎么会突然死呢?”
她转头看向顾晏舟,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