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铃声,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苏晓满的暴富副本,也解锁了她和陆峥的甜蜜恋爱模式。
从县一中考点出来的那一刻,苏晓满踮脚亲在陆峥脸颊上的那个吻,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仅在陆峥心里漾开了漫天涟漪,也在围观的考生和家长堆里,炸开了锅。
当天下午,“苏家那个要考大学的小满,跟村西头的退伍兵陆峥好上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苏家屯。
村里人的反应,堪称两极分化。
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多摇着头念叨“世风下”,觉得小姑娘家家的,没结婚就跟男人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可年轻的姑娘小伙们,却一个个羡慕得不行,尤其是看着陆峥每天骑着摩托车,带着苏晓满在乡间小路上兜风,俊男靓女,般配得不像话,谁看了不喊一句甜?
而苏晓满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她一个2026年穿过来的现代独立女性,谈个恋爱而已,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哪里用得着管别人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她的男朋友,可是陆峥啊。
确定关系后的陆峥,简直把“宠妻狂魔”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以前他话少,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现在对着苏晓满,虽然依旧嘴笨,却总有说不完的叮嘱。早上会踩着晨露,拎着刚出锅的肉包子和甜豆浆出现在苏家院门口;中午会顶着大太阳,给在家看资料的苏晓满送冰镇的汽水和西瓜;晚上会带着她去河边散步,听她叽叽喳喳地讲那些新奇的商业规划,讲那些他听不懂的历史典故,哪怕听不懂,也会认认真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说一句“你想做,我就陪你”。
他会记得她随口说的一句想吃镇上的炸糕,骑着摩托车跑十几里路去买,回来的时候炸糕还热乎着;会记得她生理期肚子疼,提前煮好红糖姜茶,用暖水袋灌好热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手里;会在村里有人说她闲话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冷着脸把人怼回去,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苏晓满是他护着的人,谁也不能说一句不好。
苏晓满每天被他宠得晕乎乎的,时常对着他犯花痴,沙雕博主的本性暴露无遗,彩虹屁张口就来:
“陆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你简直是90年代第一好男人,当代潘安,在世柳下惠,宠妻界的天花板!”
“救命,陆峥哥你连拧瓶盖的样子都这么帅,我直接一个垂直入坑,躺平在坑底不出来了!”
“完了完了,我被你惯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以后你可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每次被她这么一通彩虹屁轰炸,陆峥都会红着脸,耳尖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却会牢牢地记住她的每一句话,然后用行动告诉她:好,一辈子就一辈子。
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三天,苏晓满的同桌兼铁杆闺蜜王翠翠,就风风火火地到了苏家。
王翠翠一进院子,就看到苏晓满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啃着陆峥削好的西瓜,而陆峥就坐在她身边,拿着扇子,慢悠悠地给她扇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翠翠当场就捂住了眼睛,哀嚎一声:“我的娘啊!没眼看!真是没眼看!苏晓满你可以啊!高考刚结束,就把咱们村最帅的退伍兵哥哥拿下了?!”
苏晓满差点被西瓜呛到,笑着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对着王翠翠招了招手:“翠翠,来,坐!吃西瓜,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镇的,可甜了。”
王翠翠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苏晓满和陆峥,满脸的八卦:“快老实交代!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上次去县里卖东西,我就看出来陆峥对你不对劲,果然!”
苏晓满挑了挑眉,笑着道:“就高考结束那天,他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怎么样?你闺蜜我眼光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捡着宝了!”王翠翠一拍大腿,对着陆峥竖起了大拇指,“陆峥哥,我可跟你说,我们小满可是个宝贝疙瘩,你可得好好对她,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陆峥闻言,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向苏晓满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小满,只会对她好。”
一句话,说得苏晓满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罐子蜜糖。
王翠翠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啧啧两声,摇着头道:“行了行了,别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我怕撑死。小满,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跟你说。”
她放下手里的西瓜皮,擦了擦手,看着苏晓满,一脸认真地说道:“高考也考完了,我估了分,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能上个中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义乌进货,搞小商品生意吗?我想跟你一起去!我想跟着你!”
苏晓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
她之前就想着,等高考结束,就带着王翠翠一起。王翠翠性格直爽泼辣,胆大心细,能说会道,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也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闺蜜。带着她一起赚钱,一起成长,本来就是她规划好的事。
没想到王翠翠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苏晓满立刻笑着点头:“好啊!我正想找你呢!咱们一起去义乌,一起搞钱!等咱们生意做起来了,你就是我的全国总代理,以后咱们的生意,要做到全省,做到全国去!”
“真的?!”王翠翠瞬间就激动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满,你没骗我?你真的愿意带我一起?”
“当然是真的,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最好的闺蜜!有钱当然一起赚!”苏晓满笑着道,“我跟陆峥正准备这两天就出发去义乌,你要是想去,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咱们一起走。”
“好!我现在就回家说!我爸妈肯定同意!”王翠翠激动得不行,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着苏晓满挥了挥手,“我明天一早就给你准信!小满,我跟定你了!”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没影了。
看着王翠翠跑远的背影,苏晓满忍不住笑了。
真好,重生回来,不仅有了双向奔赴的爱人,还有了一起搞钱的闺蜜,这子,简直是太有奔头了。
陆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你早就想带翠翠一起了?”
“嗯。”苏晓满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翠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人很能,就是困在这小山村里,没机会出去看看。带着她一起做生意,她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的。而且,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也需要自己人帮忙,翠翠是最靠谱的。”
陆峥闻言,点了点头:“你想的很周到。翠翠性格直爽,人品也正,确实是个靠谱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咱们去义乌的行程,定在什么时候?我好提前准备东西,跟修配厂的老板把三轮摩托借好,再去县里把咱们之前订的货拉回来,先放在镇上的仓库里。”
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前在太原订的服装和小商品,他已经在镇上租了一个小仓库,就等着拉回来,到时候交给王翠翠在镇上和县里摆摊卖,他们俩就能安心去义乌。
苏晓满看着他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心里暖烘烘的,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着道:“陆峥哥,你怎么这么靠谱啊?有你在,我简直是躺赢。那就定在三天后出发吧,咱们坐火车去,先去太原,再转车去浙江义乌,路上大概要两天两夜。”
她早就查过了,1995年从太原到义乌,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先坐到杭州,再转车去义乌,路上要走两天两夜。骑三轮摩托肯定不现实,太远了,路上也不安全,坐火车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我明天就去县里的火车站,买三张去杭州的火车票。”陆峥立刻应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三张?”苏晓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连翠翠的票都想着了?”
“嗯。”陆峥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她跟咱们一起去,当然要一起买票,买在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小姑娘家,翠翠也是,路上人多眼杂,我得护着你们俩。”
他永远都是这样,话不多,却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把所有能想到的风险,都提前挡在了外面。
苏晓满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抱住陆峥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陆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陆峥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因为是你。不对你好,对谁好?”
夏的风,吹过院子里的葡萄架,带来阵阵瓜果的清香,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岁月静好,甜蜜得不像话。
可这份甜蜜和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下午,苏家的小院,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苏晓满正和陆峥在屋里,整理去义乌要带的东西,列进货清单,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刘桂兰尖利的喊声,还有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小满!你快出来!你爷爷、叔叔婶婶都来了!”
苏晓满和陆峥对视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爷爷?叔叔婶婶?
原主的记忆里,这一家子,比刘桂兰和苏老还要,还要极品。当年原主出生,一看是个女孩,爷爷当场就摔了碗,骂刘桂兰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从小到大,爷爷和几个叔伯婶子,从来没给过原主一个好脸色,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紧着苏小宝,对原主非打即骂,刻薄得很。
这次突然一窝蜂地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听说她赚大钱了,过来占便宜,打她钱的主意了。
陆峥立刻站起身,把苏晓满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别害怕,有我在。”
“嗯。”苏晓满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慌。
开玩笑,她一个百万粉怼人博主,还怕这几个极品亲戚?来一个她怼一个,来一双她怼一双!
两人走出里屋,就看到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原主的爷爷苏老栓和张氏,旁边坐着大伯苏大树、大伯娘李秀莲,二伯苏二柱、二伯娘王翠花,还有几个堂哥堂姐,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把小小的堂屋挤得水泄不通。
刘桂兰和苏老,正陪着笑脸,在一旁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跟伺候祖宗似的。
看到苏晓满和陆峥走出来,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两人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贪婪,还有不屑。
尤其是张氏,看到苏晓满,三角眼一吊,张嘴就没好话:“哟,我们苏家的大能人回来了?赚大钱了,架子也大了,我们这些老东西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一迎?”
苏晓满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没说话,陆峥却往前站了半步,把她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张氏,没有一丝温度。
陆峥身上那股军人的铁血气场,可不是闹着玩的,眼神一冷,浑身的煞气瞬间就散了出来,张氏被他看得心里一怵,下意识地就闭了嘴,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苏老栓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看向苏晓满,摆出了长辈的架子,沉声道:“小满,你说话冲了点,但是也是实话。你现在出息了,赚大钱了,连我们这些爷爷、叔叔伯伯,都不放在眼里了?”
苏晓满挑了挑眉,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爷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怎么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你们突然一窝蜂地跑到我家来,我连口水都没喝上你们的,怎么就成了我架子大了?”
“你!”苏老栓被她一句话怼得噎住了,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读了几年书,连规矩都不懂了?”
“规矩?”苏晓满嗤笑一声,开启了历史博主的怼人模式,张口就来,“爷爷,我给您上一课。《礼记》里说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晚辈才有晚辈的恭敬。你们从小到大,没给我过一口糖吃,没给我做过一件新衣服,我被我爸妈着辍学嫁人的时候,你们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现在听说我赚了点钱,就一窝蜂地跑过来,跟我讲规矩?”
“还有,《增广贤文》里说了,‘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你们自己都没做长辈的样子,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们毕恭毕敬?”
一通话下来,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怼得苏老栓老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大伯娘李秀莲,一看公公被怼得说不出话,立刻跳了出来,叉着腰道:“小满,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爷爷、亲叔叔伯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赚大钱了,难道就不该拉拔拉拔家里人?”
“就是!”二伯娘王翠花立刻跟着附和,“我们听说了,你去一趟市里,就赚了几十万!你现在可是百万富婆了!你堂哥马上要娶媳妇了,女方要十万块彩礼,还要盖二层小楼,你当妹妹的,总得帮衬一把吧?拿二十万出来,给你两个堂哥一人十万,盖房子娶媳妇!”
“还有你堂姐,马上要出嫁了,你这个当妹妹的,怎么也得给陪嫁个电视机、洗衣机吧?不然我们苏家的姑娘,嫁过去都没面子!”
“还有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赚了这么多钱,总得给我们拿十万块养老钱吧?”张氏也立刻跟着开口,眼睛里满是贪婪,仿佛苏晓满的钱,就是他们家的囊中之物一样。
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张口就是几十万,仿佛苏晓满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理直气壮地就要瓜分。
旁边的刘桂兰和苏老,坐在一旁,不仅没拦着,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显然是早就跟他们串通好了,一起过来苏晓满拿钱的。
陆峥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刚要开口,就被苏晓满拉住了胳膊。
苏晓满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生气,自己来。
她看着这群贪得无厌的极品亲戚,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她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道:“说完了?都想要钱是吧?”
“当然!你是苏家的闺女,你的钱就是苏家的钱!给家里人拿钱,天经地义!”大伯苏大树理直气壮地说道。
“天经地义?”苏晓满笑得更欢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春秋时期,有个国家叫郑国,郑国有个国君叫郑庄公,他的母亲武姜,偏爱他的弟弟共叔段,着郑庄公把最好的封地给共叔段,还帮着共叔段谋反,想要篡夺郑庄公的王位。最后呢?共叔段兵败自,武姜被郑庄公软禁在了颍地,发誓不到黄泉,永不相见。”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冰冷:“这个故事,叫《郑伯克段于鄢》,讲的就是父母偏心,兄弟贪婪,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们现在,跟武姜和共叔段,有什么区别?”
“我赚的钱,是我自己一分一分,靠着本事赚来的,跟苏家有什么关系?你们没生我,没养我,没帮过我一分一毫,现在凭什么理直气壮地要我的钱?”
“还我的钱就是苏家的钱?这话你们也说得出口?当年我爸妈要把我嫁给瘸子换彩礼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是苏家的闺女?我被我妈拿着棍子打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是苏家的闺女?现在看我赚钱了,就认我这个苏家闺女了?晚了!”
“想要钱?可以。”苏晓满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如刀,“自己赚去!有手有脚的,年纪轻轻的,不想着自己活赚钱,就想着吸别人的血,跟寄生虫一样,丢不丢人?”
“还有,”她的目光落在刘桂兰和苏老身上,冷冷道,“你们俩别以为躲在后面就没事。是你们把他们叫过来的,想借着他们的手,我拿钱给苏小宝是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之前说好了,苏小宝想做生意,我可以借给他启动资金,想让我白给钱,不可能!”
一通话下来,字字诛心,怼得一屋子人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本来以为,苏晓满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他们一群长辈一起施压,她肯定会吓得乖乖拿钱。可没想到,这小姑娘嘴皮子这么厉害,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还拽上了古文典故,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陆峥站在苏晓满身边,看着她闪闪发光的样子,眼里满是骄傲和温柔。
他的小姑娘,就该这样,肆意张扬,光芒万丈,谁也不能欺负。
张氏被怼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晓满,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你个白眼狼!不孝女!我们苏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养我?你们什么时候养过我?”苏晓满冷笑一声,“我吃我爸妈的,喝我爸妈的,就算是不孝,也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还有,别在我这里倚老卖老,我不吃这一套。”
“你们今天来,要是想看看我,喝杯茶,我欢迎。要是想打我的钱的主意,门都没有。现在,茶也喝了,话也说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一点情面都不留。
苏老栓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好!好得很!苏晓满,你给我等着!你要是不拿钱,我们就去县里告你!告你不孝!告你不赡养老人!让你大学都上不成!”
“去啊。”苏晓满一脸无所谓,“你们去告啊。法院是你们家开的?我爷爷有儿有女,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轮得到我一个孙女来赡养?你们去告,看看法院会不会理你们。正好,让全县的人都看看,你们这群长辈,是怎么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要钱给孙子娶媳妇的,看看丢人的是谁。”
她太清楚了,这群人就是纸老虎,只会嘴上嚷嚷,真要去法院,他们本不敢,也没那个道理。
果然,苏老栓被她一句话怼得僵在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伯娘李秀莲一看硬的不行,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凑上来,想拉苏晓满的手:“小满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哪能真的去告你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出息了,拉拔拉拔哥哥姐姐们,不是应该的吗?等以后你哥哥姐姐们发达了,还能忘了你不成?”
“就是啊小满,”二伯娘王翠花也跟着凑上来,“你就先拿十万块出来,给你堂哥把婚结了,以后我们肯定记着你的好!”
苏晓满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们的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冷冷道:“别跟我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想借钱,可以,写借条,按手印,约定好还款期和利息,到期不还,我直接去法院。想白拿钱,不可能。”
“借条?”李秀莲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要写借条?你这孩子,也太没人情味了!”
“人情味?”苏晓满嗤笑一声,“你们跟我谈人情味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人情味。门在那边,要借钱,就回去写借条,不借钱,就请回吧。别在我家浪费时间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了。
苏老栓一大家子人,看着苏晓满油盐不进,软的硬的都不吃,知道今天是拿不到钱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苏老栓气得狠狠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个白眼狼!我们走!我就不信,离了她张屠户,我们还得吃带毛猪!”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一大家子人,气冲冲地往外走。
几个叔伯婶子,也纷纷对着苏晓满甩脸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刘桂兰看着他们走了,急得直跺脚,想追上去,又不敢,只能狠狠瞪了苏晓满一眼,骂道:“你个死丫头!你把你爷爷、叔叔伯伯都得罪光了!以后我们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我不在乎。”苏晓满淡淡道,“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看别人脸色过的。他们要是真心为我们家好,就不会过来我拿钱。一群吸血鬼,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可惜的。”
“你!”刘桂兰气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拿她没办法。
苏老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苏晓满,半天说了一句:“小满,你今天这事,做得太绝了。毕竟是你的亲爷爷,亲叔叔伯伯。”
“绝?”苏晓满笑了,“他们着我拿几十万出来,给他们的儿子娶媳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做得绝?爸,我告诉你,升米恩,斗米仇。今天我要是给了他们钱,以后他们就会天天来要钱,没完没了,一旦不给,就会恨我们一辈子。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她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前世她做历史科普,见多了这种因为亲情绑架,最后闹得家破人亡的例子,这种贪得无厌的亲戚,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只会得寸进尺。
苏老愣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没再说话。他活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自己的爹妈和兄弟是什么德行,苏晓满说的,其实是对的。只是他拉不下面子,觉得都是一家人,不该闹得这么僵。
苏晓满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拉着陆峥,转身回了里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糟心事,苏晓满才松了口气,瘫在了椅子上,哀嚎道:“我的天,这群极品亲戚,真是太能闹腾了,怼得我口舌燥的。”
陆峥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辛苦了。刚才怼他们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套一套的,我都看呆了。”
“那是!”苏晓满喝了口水,立刻又骄傲了起来,扬着下巴道,“想当年,我在直播间跟黑粉对线,能从三皇五帝讲到改革开放,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陆峥看着她骄傲的小样子,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低声道:“嗯,我们小满最厉害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你开口,我来怼他们。我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苏晓满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有你在,真好。”
有他在,就算面对再多的极品亲戚,再多的糟心事,她都有底气,都不怕。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苏晓满和陆峥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陆峥去县里的火车站,买好了三张去杭州的卧铺火车票,又去太原,把之前订的服装和小商品,全都拉了回来,放在了镇上租好的仓库里,交给了王翠翠的父母帮忙照看。
王翠翠也顺利说服了父母,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跟着苏晓满和陆峥一起去义乌,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苏晓满则靠着自己的经济史知识库,列了一份长长的进货清单,上面全都是未来几年会爆火的小商品品类,从儿童玩具、家居百货,到服装配饰、五金工具,分门别类,清清楚楚,甚至连每个品类的预期拿货价、零售价、利润空间,都算得明明白白。
她太清楚了,1995年的义乌,正是“小商品海洋,购物者天堂”崛起的前夜,现在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但是很多北方人,还不知道义乌的存在,更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有多便宜。
她现在过去,就是抢占先机,把这些便宜又好卖的小商品,带回北方,垄断周边县城的批发渠道,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出发的那天,天刚蒙蒙亮,陆峥就骑着摩托车,先去接了王翠翠,然后又来接苏晓满。
三人背着行李包,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县里的火车站,坐上了前往太原的绿皮火车,然后从太原转车,坐上了前往杭州的直达列车。
1995年的绿皮火车,速度不快,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里、座位底下,都坐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汗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时代独有的烟火气。
苏晓满、陆峥和王翠翠,买的是三张连在一起的卧铺票,在同一个隔间里,倒是避开了硬座车厢的拥挤和嘈杂。
王翠翠是第一次坐火车,更是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苏晓满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身边坐着陆峥,心里无比踏实。
陆峥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上车就把三人的行李放好,打了热水,买了泡面和火腿肠,甚至还提前准备了水果和零食,细心到了极致。
火车行驶的两天两夜里,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晚上苏晓满和王翠翠睡着了,他就坐在外面的过道里,守着她们,生怕有人进来偷东西,或者打扰她们休息。白天就陪着苏晓满,听她讲义乌的历史,讲未来的商业规划,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听众。
王翠翠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天天都要哀嚎几句“没眼看”,却又忍不住当起了助攻,时不时地找借口出去,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火车上的时光,虽然漫长,却因为身边有了彼此,变得甜蜜又温馨。
两天两夜后,火车终于抵达了杭州火车站。
三人下了火车,没有在杭州停留,立刻就转乘了前往义乌的长途汽车,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汽车,终于在当天傍晚,抵达了义乌。
踏上义乌土地的那一刻,苏晓满的心脏,忍不住激动地跳了起来。
这里,就是未来的世界小商品之都,是无数人实现暴富梦想的地方。
1995年的义乌,已经初具规模,马路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南来北往的商人,拉着货的三轮车、拖拉机,在马路上来回穿梭,路边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商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汽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无限的商机。
王翠翠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喃喃道:“我的天,这里也太热闹了吧!比咱们太原还要热闹!”
“这才只是开始。”苏晓满笑着道,眼里满是光芒,“未来,这里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全世界的商人,都会跑到这里来进货。咱们现在来,就是抢占先机,喝第一口汤。”
陆峥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边,避开了路上来往的车辆,低声道:“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放下行李,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市场里逛。”
“好。”苏晓满点了点头。
陆峥早就提前打听好了,在小商品市场附近,找了一家净安全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苏晓满和王翠翠一间,他自己一间,就在隔壁,方便照应。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三人就在招待所附近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地道的浙江菜。
吃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