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晋北,秋老虎正凶,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都泛起了热浪,可镇上正街的满满两元超市里,却比外面的头还要热闹。
收银台前的队伍从柜台一直排到了超市门口,提着篮子的村民们挤挤挨挨,嘴里念叨着要拿的东西,手里的篮子塞得满满当当,脸上全是捡着便宜的兴奋劲儿。
“给我拿十个这种不锈钢勺子!才两块钱一把,比铁匠铺打的还便宜!”
“我要这两包袜子!十双两块钱,穿坏了就扔也不心疼!”
“还有这个儿童积木!我孙子在县里玩具店看了,要二十多呢,这里居然两块钱一盒!疯了疯了!”
王翠翠扎着高马尾,穿着苏晓满给她买的新衬衫,站在收银台前,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收钱、找零、装袋子,动作麻利得像一阵风,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半点不觉得累,眼睛亮得像盛了光。
“婶子,一共八件,十六块钱,收您二十,找您四块!拿好东西慢走啊!”
“大爷,您这十件,按开业活动再送您一件,您随便挑!”
苏晓满则靠在货架旁,拿着个小本子,记着哪些货卖得快,哪些货需要补货,时不时抬头,看着超市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距离超市开业已经过去二十天了,这二十天里,满满两元超市就像一匹黑马,彻底席卷了清河县周边的十几个乡镇。
谁也没想到,这个全场两块钱的小超市,居然能火到这个地步。开业第一天就卖了近九千块,之后的二十天,天天营业额都稳定在五千块以上,周末赶集更是能破万,短短二十天,净利润就超过了五万块。
更别说苏晓满顺带做的批发业务了。周边县城的小卖部、供销社,看着两元超市的货卖得疯,都纷纷找上门来拿货,光是毛绒玩具和小商品的批发订单,苏晓满就接了十几万,义乌的厂家天天加班加点给她发货,物流车一趟趟地往镇上跑。
现在的苏晓满,早就不是那个被着嫁瘸子的农村小姑娘了,而是清河县远近闻名的年轻女老板,连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她,说她是农村青年创业的榜样。
“小满,货架子上的溜溜球和魔术套装又空了!义乌那边发的货什么时候到啊?”王翠翠趁着结账的间隙,扯着嗓子对着苏晓满喊。
“刚给厂家打了电话,今天下午就到!”苏晓满笑着应道,合上手里的本子,走过去帮她搭把手,“累不累?要不你歇会儿,我来收银。”
“不累!一点都不累!”王翠翠摆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数钱数得我手都抽筋了,但是太爽了!小满,我以前做梦都没想到,咱们居然能赚这么多钱!我妈现在天天跟村里人说,我跟着你,是祖坟冒青烟了!”
苏晓满忍不住笑了:“这才哪到哪?这家店只是个起点,等咱们在县里开了分店,在省城开了连锁,那才叫真的赚大钱。”
她这话可不是吹牛。两元超市的模式,在1995年的北方市场,完全是降维打击。明码标价,全场统一价,不用砍价,不用怕被坑,对于信息闭塞的农村老百姓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只要把模式复制下去,用不了几年,她就能把两元超市开遍整个晋北省,甚至全国。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超市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生意挺红火啊?就是不知道,这卖的都是些什么破烂货,别是从哪个废品站收来的残次品,拿来糊弄老百姓的吧?”
苏晓满抬眼望去,就看到门口站着四个男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大背头,肚子挺得老高,脸上带着倨傲又刻薄的神情,正是镇上供销社退休的老主任王长贵。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人,都是镇上其他几家小卖部的老板,平时靠着镇上独家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可自从苏晓满的两元超市开起来之后,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一天也进不了几个客人,早就把苏晓满恨得牙痒痒了。
今天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过来,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
超市里正在买东西的村民们,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老百姓买东西,最看重的就是质量。两块钱虽然不多,可要是买回去的是残次品、破烂货,那也是白花冤枉钱。
王翠翠看到几人来闹事,瞬间就火了,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拍,叉着腰就怼了回去:“王长贵!你嘴里放净点!谁卖破烂货了?我们超市的东西,样样都有厂家的合格证,质量好得很,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长贵冷笑一声,迈着步子走进了超市,拿起货架上的一个塑料盆,狠狠往地上一摔,只听“哐当”一声,塑料盆在地上弹了两下,完好无损。
王长贵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就算这个摔不坏,也不代表所有东西都是好的!你们这些东西,卖这么便宜,肯定是小作坊里做的劣质货,用不了两天就坏了!还有这些吃的、用的,别是三无产品,用了烂脸、吃了拉肚子,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身后的几个小卖部老板,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王主任说得对!一分钱一分货,便宜没好货!我们开了十几年小卖部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便宜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大家可别上当了!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心黑得很,拿这些破烂货糊弄咱们老百姓,赚黑心钱!”
“我们供销社卖的东西,都是国家正规厂家出的,质量有保障,贵是贵了点,但是用着放心!可别为了贪小便宜,吃了大亏!”
几个人一唱一和,把超市的货贬得一文不值,超市里的村民们,眼神都开始动摇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回去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场面瞬间就僵住了。
王翠翠气得脸都红了,还想跟他们吵,却被苏晓满伸手拦住了。
苏晓满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王长贵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了口:
“王主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供销社的老领导。怎么?供销社不下去了,退休了没事,跑到我这小超市里,来教我怎么做生意了?”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戏谑,一句话就戳中了王长贵的痛处。
王长贵在供销社了一辈子,当了十几年主任,以前在镇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王主任。可这几年供销社改制,生意越来越差,他也被迫提前退休了,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火,现在被苏晓满当众戳穿,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黄毛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王长贵指着苏晓满,气得浑身发抖,“我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提醒大家别上当!你别给脸不要脸!”
“提醒大家别上当?”苏晓满嗤笑一声,开启了沙雕历史博主的怼人模式,张口就来,“王主任,我给你上一课,春秋时期,管仲在《管子》里说过,‘市者,天地之财具也,而万人之所和而利也’。市场这东西,本来就是公平竞争,货比三家,老百姓愿意买谁的,就买谁的。”
“我的东西便宜,是因为我直接从义乌厂家拿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把利润让给老百姓,这叫薄利多销,叫惠民。你自己没本事拿到低价货源,生意被抢了,不想着怎么改进自己的经营,反而跑到我这里来造谣抹黑,恶意诋毁,这叫什么?这叫无能狂怒,叫妒火攻心,叫自己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一通话下来,引经据典,最后那句糙话,更是直接戳中了笑点,超市里的村民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被他们煽动起来的紧张气氛,瞬间就散了大半。
王长贵被苏晓满怼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你个黄毛丫头,牙尖嘴利!强词夺理!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便宜没好货,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千古不变的道理?”苏晓满挑了挑眉,弯腰捡起了刚才被他摔在地上的塑料盆,又拿起货架上,和供销社里卖的一模一样的搪瓷缸子,对着众人扬了扬嗓子:
“各位叔叔婶子,爷爷,大家都听我说一句!王主任说便宜没好货,那咱们就现场比一比,看一看,到底是我的货不好,还是某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想骗大家多花冤枉钱!”
她说着,把塑料盆递给身边的一个大叔,笑着道:“王叔,刚才王主任把这个盆狠狠摔在地上,您也看见了,这盆一点事都没有,对吧?您掂掂,这厚度,这质量,两块钱一个,值不值?”
大叔接过盆,掂了掂,又翻来覆去看了看,连连点头:“值!太值了!这盆比供销社卖的五块钱一个的,还要厚实!我刚才就买了两个,回去用了,摔了好几次都没坏!”
“还有这个搪瓷缸子!”苏晓满又举起手里的搪瓷缸,“大家看,这个缸子,和王主任以前供销社卖的,是同一个厂家出的,一模一样的货!供销社卖五块钱一个,我这里只卖两块钱!大家说,我这是劣质货吗?”
“不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你这里便宜一半还多!”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了起来。
“还有这个袜子!”苏晓满又拿起一包袜子,“大家看,这袜子是纯棉的,十双两块钱,和镇上小卖部卖的五毛钱一双的,是同一个厂子出的!人家老板都来我这里拿货,回去翻倍卖,你们说,我这是破烂货吗?”
她一样样地拿起货架上的商品,跟镇上小卖部、供销社里的货做对比,现场演示质量,报出进货渠道和厂家,每一样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超市里的村民们,越听越明白,越看越清楚,哪里还不知道,王长贵几个人,就是眼红人家的生意,故意来造谣抹黑,想骗他们去贵的地方买东西。
瞬间,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搞了半天,就是来骗我们的啊!人家小满的东西,又便宜又好,我们凭啥去买贵的?”
“就是!王长贵这老东西,以前在供销社的时候,就缺斤短两,卖的东西死贵,现在还来骗我们!”
“小满这姑娘多实在啊!东西便宜,人也和气,我们就愿意在这买!你们赶紧走!别在这耽误我们买东西!”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王长贵几人骂了起来,一个个都气得不行。他们本来就被供销社和小卖部坑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便宜又好的地方买东西,王长贵居然还想来骗他们,谁能不生气?
王长贵几人,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们,脸都白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们本来以为,凭着自己在镇上多年的威望,过来造谣几句,就能让老百姓不敢来苏晓满的超市买东西,搞垮她的生意。可没想到,苏晓满这小姑娘,不仅牙尖嘴利,还准备得这么充分,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谎言拆穿了,还让他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愣着什么?赶紧滚啊!别在这碍眼!”
“再不走,我们就把你们扔出去了!”
村民们推着搡着,就要把几人赶出去。
王长贵看着苏晓满,眼里满是怨毒,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好!苏晓满,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就带着几个老板,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超市里的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
“小满,你太厉害了!怼得那老东西哑口无言!”
“就是!小满你放心,我们以后都在你这里买东西!才不上他们的当呢!”
苏晓满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扬着嗓子道:“谢谢各位叔叔婶子的支持!今天为了感谢大家,凡是今天在店里消费满五块钱的,都免费送一包缝衣针!满十块的,送一把牙刷!多买多送!”
“好!太好了!”人群里瞬间欢呼起来,原本还有点犹豫的人,也纷纷拿起篮子,继续往里面塞东西,超市里的生意,不仅没受影响,反而比之前更火。
王翠翠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场面,凑到苏晓满身边,一脸崇拜地说道:“小满!你刚才也太帅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几个老东西怼跑了!我刚才都快气死了,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小场面,淡定。”苏晓满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就这点段位,还想跟她斗?前世她在网上跟黑粉对线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伎俩,简直是小儿科。
只是她心里清楚,王长贵几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今天这事儿,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阴招等着她。
果然,不出苏晓满所料。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满满两元超市的谣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的十几个乡镇。
之前只是说超市的东西是劣质货,现在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越来越多。
有说苏晓满的货是从南方走私过来的,是洋垃圾,上面带着病毒,用了会生病;
有说苏晓满的钱来路不正,是靠坑蒙拐骗赚来的,开超市就是为了洗钱;
甚至还有人造谣,说苏晓满一个小姑娘,能拿到这么便宜的货源,是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大老板包养了,连带着陆峥都被编排了进去,说陆峥是个吃软饭的,被苏晓满包养了。
这些谣言,越传越邪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十里八乡的老百姓,本来就信息闭塞,听得多了,难免会信以为真。
短短几天时间,超市的生意就肉眼可见地冷清了下来。
以前天天人满为患的超市,现在一天也没几个客人,就算有人进来,也是逛一圈,看看就走,本不敢买东西,生怕买了“带病毒的洋垃圾”,害了自己。
批发业务也受到了影响,几个已经谈好的县城客户,纷纷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暂缓拿货,等风头过了再说,还有两个客户,直接取消了订单。
仓库里,义乌发来的新货堆得满满当当,卖不出去,每天都在亏钱。
王翠翠急得满嘴起泡,天天拿着大喇叭去村口、集市上辟谣,可谣言就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本没用。
“小满,这可怎么办啊?”这天晚上,超市关门之后,王翠翠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些人太缺德了!天天在外面造谣,把咱们说得一无是处,现在都没人敢来买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超市就要黄了!”
苏晓满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账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她抬头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王翠翠,笑着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不就是造个谣吗?这点小场面,我见得多了。”
“可是……”王翠翠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晓满打断了。
“我早就料到王长贵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造谣这招,是他们这种老油条最擅长的。”苏晓满放下手里的账本,慢悠悠地说道,“他们想靠谣言搞垮我们,那是痴心妄想。谣言这东西,就跟纸老虎一样,看着吓人,一戳就破。”
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对付谣言,光靠嘴皮子辟谣是没用的,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让老百姓亲眼看到,亲身体验到,才能彻底打破谣言,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超市的名气打得更响。
就在这时,超市的门被推开了,陆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额头上带着汗,身上还沾着点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一进门,他就先看向苏晓满,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快步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软糯的红枣小米粥,还有刚出锅的包子。
“忙了一天了,肯定没好好吃饭,我熬的小米粥,刚出锅的,趁热吃。”陆峥低声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
这几天谣言传得最凶的时候,陆峥天天骑着摩托车,跑遍了周边的十几个乡镇,去查谣言的源头,收集王长贵几人恶意造谣的证据,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半夜才回来,脚不沾地,却从来没喊过一句累,每次回来,都先给她带吃的,怕她累坏了身子。
苏晓满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带着一层薄茧,却格外温暖。
“跑了一天,累坏了吧?”苏晓满轻声道,“快坐下,一起吃。”
“我不累。”陆峥摇了摇头,坐在她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她,“你要的东西,我都查清楚了。这些谣言,全都是王长贵带着那几个小卖部老板,花钱雇人在各个村子里散播的,每个村子都找了两个爱嚼舌的长舌妇,给人家塞点鸡蛋、红糖,就让人家天天在村里造谣。我把人都找出来了,名字、村子,还有他们收了王长贵好处的证据,都记在这里了。”
苏晓满翻开本子,里面记得清清楚楚,哪个村子,哪个人,收了王长贵什么好处,散播了什么谣言,甚至还有几个人的亲口证词,都被陆峥录了下来,写在了本子上。
她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又酸又软。她只是随口跟陆峥说了一句,想查查谣言的源头,他就跑遍了十几个乡镇,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得明明白白,连一点细节都没放过。
“陆峥,谢谢你。”苏晓满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有你在,真好。”
“跟我不用说谢谢。”陆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冷意,“王长贵那几个老东西,敢这么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证据我都收集好了,咱们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告他们诽谤,让他们进去蹲几天,看他们还敢不敢造谣。”
旁边的王翠翠立刻跟着点头:“对!报案!让警察把他们都抓起来!太缺德了!”
苏晓满却摇了摇头,笑着道:“报案是肯定要报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报案,最多就是让他们赔礼道歉,罚点款,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在镇上再也抬不起头,再也没能力跟我们作对。”
她顿了顿,把自己的计划,跟两人说了一遍。
陆峥和王翠翠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王翠翠直接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小满!你这招也太绝了!太牛了!这下王长贵那几个老东西,死定了!”
陆峥看着苏晓满眼里闪着光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眼里满是骄傲和宠溺。他的小姑娘,永远都这么聪明,这么有办法,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能想出办法撑住。
“好,就按你说的办。”陆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当然需要你。”苏晓满笑着道,“这件事,还得靠你出马才行。”
三人凑在一起,对着计划,又细细地打磨了一遍,把每个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清河县周边的十几个乡镇,都贴出了一张大红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满满两元超市,将于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当天,举办“质量公开”活动!
活动内容写得明明白白:
1. 活动当天,邀请县工商局、质检局的工作人员,现场对超市所有商品进行质量检测,公布所有商品的厂家资质、质检报告,接受所有老百姓的监督!
2. 活动当天,现场举办“质量大比拼”,老百姓可以拿任何小卖部、供销社的同款商品,来和超市的商品做对比,只要能证明超市的商品质量比别家差,当场奖励现金1000元!
3. 活动当天,超市全场商品,依旧两块钱一件!同时举办中秋抽奖活动,一等奖:双缸洗衣机一台!二等奖:自行车一辆!三等奖:电风扇一台!参与奖:精美礼品一份!只要进店消费,就能参与抽奖,百分百中奖!
4. 凡是之前听信谣言,对超市造成误解的乡亲,活动当天进店,无论消费与否,都免费送一斤月饼!
告示的最后,还盖了县工商局、质检局的红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张告示一贴出来,瞬间就在十里八乡炸开了锅!
老百姓们看着告示,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请了工商局和质检局的人来现场检测?还敢跟别家比质量,差了就奖一千块?!”
“这也太敢了吧!要是小满的东西真的有问题,她敢这么搞?看来之前的谣言,真的是假的!”
“还有抽奖!一等奖居然是洗衣机!还有免费的月饼领!中秋节那天,必须去看看啊!”
“就是!人家都敢让工商局来检测了,肯定没问题!之前真是被王长贵那老东西骗了!中秋节必须去支持小满!”
之前被谣言煽动的老百姓们,瞬间就倒戈了。
谁也不是傻子,人家敢请官方的人来现场检测,敢拿出一千块钱悬赏找质量问题,这底气,可不是随便就能装出来的。反观王长贵几人,就只会躲在背后造谣,连当面跟人家对质都不敢,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更别说还有免费的月饼领,还有机会抽洗衣机、自行车,这种好事,谁愿意错过?
短短几天时间,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在讨论满满两元超市的中秋质量公开,所有人都等着中秋节那天,去看看热闹,捡个便宜。
而始作俑者王长贵几人,看到告示的时候,脸都白了。
几人凑在王长贵家里,看着那张大红告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完了!完了!王主任,这丫头片子居然把工商局和质检局的人都请来了!这下怎么办?”
“她怎么敢的啊?!还悬赏一千块找质量问题?难道她的货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老百姓都不信我们的话了,都等着中秋节去她的超市呢!我们这几天的生意,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啊!”
几个小卖部老板,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他们本来以为,靠着造谣,就能搞垮苏晓满的超市,没想到人家不仅没垮,反而玩了这么大的,直接把官方都请来了,这下不仅没搞垮人家,反而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王长贵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请动工商局和质检局的人!要知道,他在供销社了一辈子,都没跟县里的这些领导搭上关系,这丫头才来镇上几个月,居然就把人请来了!
“慌什么?!”王长贵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几个老板吼道,“不就是请了工商局的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王主任,还怎么玩啊?”一个老板哭丧着脸道,“人家都请官方来检测了,我们的谣言本没用了!再闹下去,我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用?怎么没用?”王长贵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不是要搞质量公开吗?不是要抽奖送洗衣机吗?那我们就给她添点热闹!”
他压低声音,对着几人,把自己的阴招说了出来。
几个老板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犹豫:“王主任,这……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可是要坐牢的啊!”
“怕什么?”王长贵恶狠狠地说道,“只要做得净点,谁能发现?只要这事成了,她的超市就彻底臭了,就算是来了,也救不了她!到时候镇上的生意,还是我们的!要是不做,我们的小卖部,迟早都得被她挤垮!你们自己选!”
几人对视了一眼,想到自己越来越差的生意,想到苏晓满的超市越来越火,心里的贪念和恶意,最终战胜了恐惧。
“好!了!就按王主任说的办!”
“妈的!跟她拼了!不把她搞垮,我们都没饭吃了!”
几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商量了半天,一个恶毒的计划,就此成型。
他们却不知道,几人的密谋,早就被陆峥安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苏晓满的耳朵里。
中秋节前一天晚上,陆峥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回来,一进超市,就对着苏晓满点了点头,低声道:“都查清楚了。王长贵他们,找了镇上的两个二流子,准备明天活动当天,假装成顾客,在超市的零食里放泻药,然后当场吃了,假装肚子疼,讹诈我们,说我们的东西吃坏了人,把场面搅乱,让工商局的人也下不来台,彻底搞臭我们的名声。”
王翠翠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这群狗东西!太恶毒了!居然想出这种阴招!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晓满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狗急跳墙,肯定会来这一手。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就他们能想得出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王翠翠急道。
“不急。”苏晓满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们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正好,当着全县城老百姓和工商局领导的面,把他们的阴谋彻底拆穿,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
她顿了顿,对着陆峥和王翠翠,把自己的应对计划,细细地说了一遍。
陆峥听完,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那两个人一进来,我的战友就会盯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还有派出所那边,我已经跟张所长打过招呼了,他们明天会便衣过来,就在现场等着,人赃并获,直接抓人。”
苏晓满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无比踏实。
有他在,所有的风险,他都提前帮她挡掉了,她只需要安心地唱好这出戏就行。
第二天,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天刚蒙蒙亮,镇上正街就已经挤满了人,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骑着自行车、拖拉机,甚至赶着驴车,都往满满两元超市赶,就为了参加今天的质量公开活动。
超市门口,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台子,上面挂着大红的横幅,写着“满满两元超市质量公开暨中秋惠民活动”,台子旁边,摆着一等奖的双缸洗衣机、二等奖的自行车、三等奖的电风扇,看着就格外吸引人。
超市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几千人,把整条正街都堵死了。
早上八点整,活动正式开始。
苏晓满穿着一身净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站在台子上,拿着大喇叭,对着台下的乡亲们,笑着说道:
“各位叔叔婶子,爷爷,哥哥姐姐们,大家中秋节快乐!我是满满两元超市的老板苏晓满!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台子上的苏晓满。
苏晓满笑着压了压手,继续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外面有很多关于我们超市的谣言,说我们的东西是劣质货,是洋垃圾,是三无产品。今天,我把县工商局、质检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都请来了,现场对我们超市的所有商品,进行质量检测,所有的厂家资质、质检报告,全都公开,接受所有乡亲们的监督!”
她说着,侧身让开,对着台下的几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县工商局的刘局长、质检局的张局长,给大家说几句话!”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刘局长和张局长,先后走上台子,拿着话筒,对着众人说了话,明确表示,会对超市的商品进行现场检测,保证老百姓的消费权益,同时也严厉谴责了恶意造谣、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说得台下的老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
王长贵和几个小卖部老板,也挤在人群里,看着台子上风光无限的苏晓满,看着台下老百姓的热情,脸都绿了,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对着身边的两个二流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按计划行事。
两个二流子点了点头,偷偷地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泻药,挤开人群,往超市里面溜去。
他们刚溜进超市,就被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盯上了。这几个人,都是陆峥的战友,还有派出所的便衣警察,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个二流子浑然不觉,挤到零食区,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把泻药倒进了一包饼里,然后撕开包装,拿了两块饼,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饼,放回了货架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捂着肚子,开始嗷嗷直叫:
“哎哟!肚子疼!疼死我了!”
“我的娘啊!这饼有问题!吃了两口,肚子就跟刀绞似的!救命啊!吃坏肚子了!”
两人的喊叫声,瞬间就吸引了超市里所有人的注意,外面台子上的人,也纷纷转过头,往超市里看过来,场面瞬间就乱了。
王长贵几人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哎呀!真的吃坏肚子了!看来之前的谣言是真的!这超市的东西真的有问题!”
“就是!都吃坏肚子了!这不是害人吗?!赶紧把超市封了!”
“什么质量公开,都是骗人的!黑心商家!赚黑心钱!”
几人一煽动,人群里瞬间就乱了起来,不少人都往后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场面一度失控。
台子上的刘局长和张局长,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没想到居然真的出了这种事,立刻就要往超市里走。
王长贵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晓满的超市被查封,身败名裂,彻底滚出镇上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苏晓满却突然笑了,拿着话筒,对着台下乱哄哄的人群,扬着嗓子喊道:“大家静一静!别慌!一点小场面而已,我早就料到了!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谁在恶意抹黑我们超市,欺骗乡亲们!”
她说着,对着旁边的陆峥点了点头。
陆峥立刻一挥手,超市里的几个便衣,瞬间就冲了上去,把那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二流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同时,超市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把刚才那包饼收了起来,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摄像机,对着两个二流子,全程录像。
两个二流子瞬间就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在喊:“你们什么?!放开我!超市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你们还想吗?!”
“吃坏了肚子?”苏晓满从台子上走下来,走到两人面前,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我问你们,你们的泻药,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放进饼里的?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一句话,让两个二流子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眼神里满是慌乱:“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泻药?我不知道!我们就是吃了你们的饼,才肚子疼的!”
“不知道?”苏晓满挑了挑眉,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把我们超市的监控录像,放给大家看看!”
话音刚落,台子旁边的墙上,挂着的一块白布上,瞬间就亮起了画面,正是超市里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两个二流子,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药粉,倒进饼里,然后撕开包装吃了两口,再把饼放回货架,最后捂着肚子打滚的全过程,连脸上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时间线明明白白。
全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监控画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搞了半天,本不是超市的东西有问题,是这两个人,故意把泻药放进饼里,栽赃陷害!
“我的天!居然是故意的!太缺德了!”
“原来是栽赃陷害!差点就被他们骗了!”
“谁让他们这么的?肯定是王长贵那几个老东西!”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
地上的两个二流子,看着监控画面,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苏晓满冷冷地看着两人,“是你们自己说,是谁指使你们的,还是我们让派出所的同志来问?”
两个二流子瞬间就慌了,连忙指着人群里的王长贵几人,尖着嗓子喊道:“是他!是王长贵!还有这几个小卖部的老板!是他们给我们钱,让我们这么的!一人给了我们五十块钱!不关我们的事啊!是他们我们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王长贵几人身上。
王长贵几人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连连喊着:“不是!不是我!他们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晓满冷笑一声,对着陆峥点了点头。
陆峥立刻拿出一个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来了王长贵几人,在屋子里密谋,让两个二流子去超市放泻药栽赃陷害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连谁出的主意,给了多少钱,都听得明明白白。
铁证如山!
全场瞬间就炸了!
老百姓们彻底怒了,一个个撸起袖子,就往王长贵几人身边冲,嘴里骂着:
“原来是你们几个老东西的!天天造谣骗我们!还想栽赃陷害小满!太不是东西了!”
“打死这几个黑心肝的!差点就被他们骗了!”
“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人群群情激愤,要不是派出所的民警及时拦住,王长贵几人当场就要被围起来打了。
民警们立刻上前,把王长贵几人,还有两个二流子,全都控制了起来,拿出手铐,当场就铐上了。
王长贵看着冰冷的手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被苏晓满摸得一清二楚,还留下了这么多证据,当场人赃并获。
这下,他不仅身败名裂,还要进去蹲大牢,彻底完了。
民警押着几人,对着苏晓满和两位局长敬了个礼,沉声道:“苏老板,刘局长,张局长,这几人涉嫌诽谤、诬告陷害、寻衅滋事,我们现在就带回去立案调查,后续会给大家一个通报!”
“好,辛苦民警同志了。”苏晓满点了点头,看着被押走的王长贵几人,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等民警把人带走,现场的乱彻底平息下来。
苏晓满重新走上台子,拿着话筒,对着台下的乡亲们,笑着道:
“各位乡亲们,刚才的小曲,让大家见笑了。真相大白了,之前所有的谣言,都是王长贵几人,因为眼红我们超市的生意,恶意编造、散播的,甚至不惜用栽赃陷害的阴招,来欺骗大家,抹黑我们超市。”
“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满满两元超市,永远都只卖质量合格、价格实惠的好东西,永远把乡亲们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绝对不会赚一分黑心钱!”
“今天,为了给大家赔罪,也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宣布,今天超市全场商品,除了两块钱一件之外,买满五件,再送一件!抽奖活动,再加一台洗衣机!所有乡亲们,进店就送两斤月饼!”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小满好样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以后我们买东西,就认准满满两元超市了!”
“小满太实在了!冲!今天必须把超市搬空!”
老百姓们欢呼着,水般地涌进了超市里,原本因为闹事冷清下来的超市,瞬间就被挤得水泄不通,生意比开业当天还要火爆十倍!
货架上的商品,刚补上去,瞬间就被抢空了,王翠翠带着十几个招聘来的姑娘,忙得脚不沾地,收银台前的队伍,排到了几百米外。
抽奖活动更是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高,当第一个老百姓抽到洗衣机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整个镇上都陷入了狂欢。
活动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天黑,超市的门就没关过,营业额直接突破了十万块,创造了镇上零售行业的奇迹。
晚上关门的时候,王翠翠看着收银台里满满当当的钱,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一天卖了十万块!小满,我们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苏晓满看着账本,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战,她不仅彻底打破了谣言,还让满满两元超市的名气,传遍了整个清河县,甚至周边的几个县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王长贵几人,因为诬告陷害、寻衅滋事,被派出所立案调查,最终被判了刑,进去蹲了大牢,他们的小卖部,也因为恶意竞争、售卖假冒伪劣商品,被工商局查封了,彻底退出了镇上的市场。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跟苏晓满作对,也没人敢再造谣抹黑满满两元超市。
中秋节活动结束的第二天,苏晓满就收到了省大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省博物馆的正式聘书,正式成为了省大历史系的学生,和省博物馆的特约顾问。
双喜临门。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陆峥带着苏晓满,去了河边的麦田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麦浪随风翻滚,陆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用壳磨成的戒指,打磨得光滑圆润,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苏晓满,眼神认真而虔诚,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无比坚定:
“小满,我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是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去省城上学,我就去省城开汽修厂,永远陪着你。”
“这枚戒指,是我用部队里带回来的壳磨的,不好看,但是是我亲手做的。等以后,我给你买最好的金戒指,钻戒。你愿意,等我吗?”
苏晓满看着他单膝跪地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深情,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笑着伸出手,哽咽着道:“我愿意。陆峥,我愿意等你,我也愿意陪着你。”
陆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颤抖着手,把那枚壳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把苏晓满紧紧地抱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见证着两个年轻人,最真挚的承诺。
一周后,苏晓满处理好了镇上超市的事情,把超市交给了王翠翠打理,批发业务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和陆峥,背着行李,坐上了前往省城太原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载着两个年轻人,奔赴全新的城市,全新的生活。
苏晓满靠在陆峥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眼里满是光芒。
省城的新校园,未知的商机,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都在前方等着她。
只是她没想到,刚到省城,还没来得及去学校报道,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她带来了一个足以改变她整个商业版图的巨大商机。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