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二十多口人都坐得下。
家里男人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
除了退休的公爹,都是女眷。
胡燕过来的时,大家都已经入座。
餐桌上正中央,摆着两盘咸菜和一盘拌黄瓜。
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待人齐后,都看向主座的婆婆,白凤夏女士。
她这个婆婆,在村里当了一辈子的教师。
已经退休,只是村里的老师没有退休金。
她最注重的就是教养、体统、面子。
可以说是非常讲究“规矩”和“体面”之人。
不管是她男人,还是儿子女儿孙辈,都怕她。
她的脸一板,众人都噤若寒蝉。
胡燕确实挺佩服,她这个婆婆的。
一辈子没吃过苦,村里拆迁后,更是腰包鼓鼓的。
老两口活的十分惬意舒适,临走都没有给儿子们分钱。
也没有冲儿子们要养老钱。
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可就是这样的人,才活的洒脱自在。
胡燕知道张秋莲,肯定是找老太婆告状了。
果然,她那个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婆婆。
严厉的眼神撇了过来,
“吃饭前,老五媳妇儿,你说一说。
为什么要拿鸡毛掸子,打你大嫂和侄子们?”
“你还有没有规矩?”
听说她打了那三胞胎,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陈家第三代生的都是女儿,只有大嫂生了三个男孩儿。
很是受宠,特别是陈老头,这三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
果然,陈老头看向张秋莲和三个孩子。
天气热,穿的都是短袖和短裤。
在外的手臂上、腿上都是青紫。
陈老头气的使劲拍了桌子,厉声呵斥:
“老五媳妇儿,都是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来,来来,给爷爷看看,疼不疼?”
三胞胎一听爷爷的声音,又开始嚎叫哭起来。
胡燕理都没理三胞胎的声嘶力竭。
“我也想问问,你们老陈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嫁进来还没到两个月吧?
这三个孩子天天撒泼打滚,冲我要吃的。”
前世她贤妻良母了一辈子。
孝顺公婆、顺从丈夫、勤快懂事、以家为重。
最后没有个好下场。
这辈子谁都别想,道德绑架我。
她嫌弃的轻抬眉头,看了眼张秋莲: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到我房里去讨吃的。
我就在吃的上,抹老鼠药,你们再试试?”
听见这话都讶异不已,这老五媳妇儿,嫁进来已经快两个月。
性格也摸清了,就是一个软面团的性子。
今天是怎么?吃枪药了?
最惊讶的就是张秋莲,她绞着手指。
咬紧牙关,恨恨的瞪了眼胡燕。
开始楚楚可怜的掉眼泪:
“弟妹,我们孤儿寡母是怎么得罪你了?
你要这样夹枪带棒的骂我们?呜呜呜······”
又来了,用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让所有人让了她一辈子。
看着张秋莲那哭的不能自已、马上要昏过去的样子。
公公首先发难:
“够了,老五媳妇儿,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你大哥不在了,你身为婶婶,像话吗?”
胡燕冷笑一声,直视着陈老头:
“哼,谁可怜她谁照顾她,别来占我的便宜。
我的东西也不是凭空飞来的,我说到做到。
最好看紧他们,偷吃我的东西。
我能让她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
三胞胎看着胡燕狠厉的眼神,怕的躲到了张秋莲身后。
白凤霞挑了挑眼睛,扫了眼胡燕。
确是对着张秋莲说道:
“老大媳妇儿,少时偷针长大偷金。
好好教孩子,别为了占点便宜教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