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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石晏安顿好母亲后,出来发现外面无人以为桑禾已经走了,他刚打算收拾院子,突然听到房顶传来声音,石晏抬头看向房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桑禾颤颤巍巍地在房顶上挪来挪去。

“快下来!”石晏边喊边小跑过去。

房顶坡度本来就大,桑禾难以保持平衡,再被石晏一吓,一不留神摔下来。

桑禾紧闭双眼以为自己要大摔八瓣,许久后,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就在她诧异时身下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她这才发现自己接近实实地砸在了石晏身上。

桑禾慌忙起身想扶石晏起来,却被石晏摆手制止,“不行!我的腿怕是断了。”

“你等着我去请大夫!”说罢,她扶石晏坐起,不等石晏开口向门外跑去。

不过多久提着药箱的郎中就在桑禾的引领下来到此处。郎中见到又是这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未多言。两人将石晏扶到床上,郎中检查一番发现只是有些扭伤并未伤到骨头,便没有再开药方,只是叮嘱石晏,将之前开的活血化瘀的擦洗药物一并擦洗患处,再静养段时间便好了。

郎中走后房中只剩石晏和桑禾二人,听到并未伤到骨头桑禾松了口气,看着石晏吃痛的表情与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珠,桑禾心中有些内疚,但她突然想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被时岩踢折的那条腿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石晏这也算现世报了吧。

“你笑什么?”石晏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桑禾收起笑容,不愿过多解释。“你放心,你今天这些遭遇都是因为我,我肯定会负责到底的,你腿不能动的 这几天,我每来照顾你和你母亲。”桑禾一脸大义凛然地拍着脯保证。

“不必!既然并未伤到骨头便无大碍,不必桑禾姑娘费心。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石晏说着就要起身送客,但因腿上过于疼痛又倒回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桑禾见状忙欲上前搀扶却被石晏制止。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独处一室本就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桑禾心中吐槽怎么写出这么这么封建一个人,目光却落在书案上的一幅画上,画面正中是一位女子,只见女子五官栩栩如生,衣褶飘飘欲举。

“这是你画的吗?”桑禾拿起画作认真观摩起来,“好美的女子,就是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这……这是我还未临完的菩萨像,哪里是什么女……女子,再说你又怎么会眼熟?”石晏脸色绯红说话有些磕绊。

“是我看错了,再说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了?你该走了。”

见石晏连下两次逐客令,桑禾也不好再留下,“好吧,你和你母亲腿脚都不方便,明天一早我过来给你们送早饭,就这么说定了。”说罢桑禾转身出去不给石晏拒绝的机会,她向花娘子告别后回到家中。

晚饭时,桑禾只觉家中气氛不对,却不敢发问,“今这饼真香,是外祖母的手艺吧。”她本想缓和气氛却无人回话,家人们也只是挤出一抹微笑。

良久,桑盛开口道:“明我再走远些,想必还是能找着其他主家的。”

桑母沉思许久微微点头,叮嘱道:“兴伯还未好,你一个人要小心,不要走太远。”

“母亲怎么了?”桑禾忍不住问道。

“无事,”桑母挤出一抹微笑看向桑禾,“吃饱了吗?”

“嗯!”桑禾乖巧点头,随后双手摇着桑母的臂弯,“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您就跟我说说吧,看你们这样愁苦我心里难受。”

“孩子大了,没什么好瞒着她的,说吧。”一旁的桑老夫人说道。

桑母本不想告诉桑禾,但见母亲也这样说她才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少缫些丝罢了。”

桑禾意识到,八成是沈家不再向他们提供蚕茧,“都是因为我!”她自责道。

“傻孩子,别乱想,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桑母宽慰道。

看着母亲和祖母慈祥温柔的目光,桑禾将今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做的好!”桑母的声音温和有力,满是对桑禾的肯定。

”我还以为母亲会责怪我断了桑叶来源。”桑禾诧异。

“又不是单独他沈家能出蚕茧。”桑母道:“你能真正走出来才是娘欣慰的。”

桑禾紧紧抱住桑母,心中却在琢磨如今的情景为何与自己规划的情节发展不符,自己究竟是在游戏中还是在梦境中,又或者现在才是真实存在的,过去才是一局游戏,一局闯关失败的游戏又或是一场梦?她越来越分辨不清了,如果现在不是游戏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必按照情节发展做事,想到这里她冒出一个想法。

“娘,我们为人缫丝收益太低了,您不必瞒我,一直以来都是您和外祖母变卖首饰养活着我们,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霖儿,这不是你要忧虑的事,再难娘也不会苦了你。”

“娘,让我去做生意吧。”还未等桑母开口桑禾继续道:“外祖父的家业就是他做买卖一点点攒起来的,如今我们的家业都在贼人手里,我们却毫无还手之力,我不甘心。眼下我们虽然还无力夺回家产,但我相信,有外祖庇佑我们再一点点做生意,一定能继续过上好子……”

桑母和桑老夫人早已眼含泪花,桑老夫人缓缓开口道:“如此志向,若你是个男儿多好!”

“外祖母偏心,这里坐着的除了盛叔全是女子,莫不是我们三个人还顶不上一个盛叔。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了?”桑盛一脸无奈。

众人见状被逗乐了。

“你外祖母的意思是你女儿家的身份总是多有不便,也更容易遇到坏人不是?”桑母一边爱抚地刮了下桑禾的鼻子一边解释道。

“这个容易,我也想好了,我这样,这样……”

听罢桑禾的话,大家心中虽仍有狐疑,却还是拗不过她也便半推半就依了她。

第三一早,桑禾穿着兴伯的一件旧褐色旧衣衫,发髻高高束起,又贴上桑盛连夜为她做的胡子,还真的有些流里流气,尤其是桑盛直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着她挑起桑母与老夫人做的两筐菜饼扬长而去。

路过石晏家时桑禾不忘拿出几张饼送过去,花娘子辨认出桑禾亦是笑出眼泪,石晏更是被吓了一跳,桑禾并未过多耽搁忙着向前街集市赶去。

说来容易做来难,一中午过去,她也只卖出几张菜饼,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她又开始想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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