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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没把那句“你别后悔”放心上。
可云舒没想到,傅聿白的报复会这么狠,搅得她那颗自认坚不可破的心,血肉模糊。
流产手术是在第三天,麻药推进身体的那一刻,她刚闭眼,就听见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乌泱泱地走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里面甚至还有异性,哪怕打了麻药,云舒的心跳还是徒然加快:“医生,闲杂人怎么能进手术室?”
医生嫌恶地说:“大惊小怪,未婚先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这会儿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们是医科大的见习生,特地来观摩学习流产手术。”
云舒现在一丝不挂,本就没有安全感的她,此刻顿时红了脸。
云舒死死抓着身上的布,腿不自觉地合拢:“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签手术观摩同意书。”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男声就传来:“我签的。”
听到傅聿白的声音,云舒愣住。
她转头,看见傅聿白身着一件白色大褂,此刻正站在学生们身后,戴着口罩的他,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眉眼。
云舒瞬间就明白,原来,他的那句“你别后悔”是这个意思。
就因为她要流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他就故技重施,让外人围观她最脆弱的样子?
“傅聿白,”眼睛瞬间变得滚烫,“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被人围观的压迫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凭什么?”傅聿白眼中的寒气几乎要将云舒吞噬:“就凭你要流掉的,是我的孩子!你想轻飘飘死我的孩子而不承担任何后果?绝无可能!”
云舒瞬间哑然。
大学时,她曾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可那人却为了钱将她骗到会所里,下药、供人凝视、猥亵,甚至差点被人玷污。
自此以后,云舒便将自己的感情封锁起来,不敢接受任何男人的示好。
直到傅聿白打开她的心扉,温暖她,呵护她。
然后在她的心伤好不容易痊愈的时候,又在她伤疤上,刻下深可见骨的一刀。
“傅聿白,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明明伤我最深的人是你:
“你让他们滚,让他们滚啊!”
傅聿白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藏在下面的手却骤然缩紧:“手术还没开始,只要你自己放弃手术,没人会看到。”
云舒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盯着他,泪水不肯落下,就像云舒不肯低头:
“不,手术继续!”
手术室里静了一瞬,傅聿白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好,这是你狠心的代价!”
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涌入手术室,云舒清楚地看见见习生里的男生,脸上闪过的猥琐。
她整个身子仿佛被舌头舔舐。
眼见他要离开,云舒无力地大喊:“傅聿白,你怎么不留下?你怎么不看?你敢回头吗?”
可打了麻药的她动弹不得,连嘶吼都像是欲拒还迎。
看到男人决绝的背影,刚刚还在剧烈挣扎的云舒突然笑出声:“无所谓了。”
她不再挣扎:“反正我的私房画早就已经被人看烂了。”
如同一滩死水:“你们要看就看吧。”
傅聿白驻足,膛剧烈起伏,一瞬间的痛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好得很。”
他回头,环顾身边的学生:“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别白白浪费我孩子的命!”
云舒痛苦地闭眼,那滴摇摇欲坠的泪,终于从眼角滑下。
她想起自己将那段失败的感情告诉傅聿白时,男人气得要冲进监狱暴揍那人。
他说:“以后那个畜生不许住在你的心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如今,他成功地顶替了前男友,成了她心里最痛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