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唐茉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箱子里。
箱子被装在车上,车子噪音很大,地也不平,撞得她的头生疼。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箱子缝里透露出一点点亮光。
“呜呜……妈妈,茉茉错了,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妈妈,你在哪里,呜……”
她清楚的记得,一个小妹妹叫她姐姐,告诉她要被坏人卖掉了。
小妹妹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脸上有血,有伤口。
她也一定是被拐卖来的。
对了,小妹妹还偷偷给她塞了什么东西。
她从衣襟里掏出来半个面包。
面包上还有牙印。
以前的她可是很嫌弃的,可她现在只想哭。
小妹妹把自己的食物给了自己,她怎么办?
吃!要吃!吃了才有力气逃跑!
唐茉茉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她不能浪费小妹妹的心意。
她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等她跑出去就去救小妹妹。
车子停了,噪音也停了。
怕被发现,唐茉茉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箱子被抱起放在地上,随后盖子被打开。
就是现在。
唐茉茉闭气蓄力,用自己的头猛地撞到那人的头上。
咚的一声。
那人吃痛,本能地去捂自己的头。
唐茉茉跨过箱子,撒腿就跑。
“小贱种,竟敢跑?”后面人穷追不舍。
外面已经有了亮光,唐茉茉顺着来时的车轮印就往外跑。
地面上有雪,很容易辨认。
后面的人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打电话还是在什么,然后就见前面村口聚集来一些人。
“就是她,给我抓住她!”后面的人喊着。
唐茉茉的心猛地就落了下来。
妈妈给她说过,有专门的人贩子村。
就在这时,远处有警笛声响起。
太好了,有救了……
市一医院,楼顶停机坪又传来隆隆声响。
萧烬红着眼睛从里面直接跳了下来。
他的头发凌乱,领带早就歪到一边,特定无价的皮鞋还掉了一只。
此时,那个高高在上、身价令全球仰慕的首富总裁,就像破了产的落魄公子,毫无形象地向前奔。
“萧总!”两排保镖躬身齐喊。
“女儿,我的女儿呢?”萧烬指尖冰凉,心脏在肋骨间狂跳。
“老四,你怎么才来啊?年年她差点就救不过来了。”两人转过身,眼周红肿。
“我……我该死!我们几个只有我时间最充裕,我竟然不知道,不知道女儿的存在,我该死啊!”
“到底是谁?是谁虐待了我们捧在心上的女儿?”
保镖们齐齐看向跪在抢救室门口的秃头。
秃头一看。
天塌了!
萧总!竟然是首富萧总!
传说中那个行政从商,就连黑道都闻之色变的萧总!
这下王麻子可把他害惨了。
他,想晕!
“给,我,打!”萧烬咬牙道了一声。
这次,秃头都不敢求饶。
他突然觉得,死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救赎。
落在这活阎王手里,死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行了,既然都到了,那就进来吧,别吵到女儿休息。”苏意生打开了门。
秃头身体一软,瘫在地上。
太好了,暂时保住一条命。
单人监护室里,年年小小的一团,因为太过瘦小,躺在被子底下,都看不到隆起。
她的额头贴着绷带,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很清浅,像一只病弱的小猫。
几个男人看了,瞬时就落下泪来。
他们的女儿啊,本应该被他们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竟然被人磋磨至此。
“老五,她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等麻药过了,她就会被疼醒。”
“嗯……爹……小姐姐……”年年呢喃一声,睁开了眼。
“年年,年年,你终于醒了。”
四个身影守在年年床前,一个个的都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睛红肿,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年年看着四张脸愣了一瞬,小脸上满是茫然。
“爹……”
“对,我们是爹,是爹!”四人没忍住,泪水又崩了。
年年一个个看过去,“大爹……”
“对,我是大爹,大爹在。”
“我是二爹,二爹也在,年年不怕。”
“四爹会一直守着年年,再也不会让大坏蛋欺负年年了。”
“三爹也在。三爹最有钱。年年好好养身体,三爹会给年年买最漂亮的衣服,最贵的玩具,最美味的食物,让年年住最漂亮的公主城堡。”
年年的视线慢慢聚焦,终于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和照片上相似的轮廓。
“年年不怕,爹们都在,谁都别想再欺负我们年年,爹打死他!”
年年的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随后嚎啕大哭,“爹,哇……爹,哇哇……”
“不……不哭!年年不哭!”四个高大的男人手忙脚乱,一会儿伸手,一会儿又缩回,生怕触碰到年年身上的伤口。
四个男人跟傻子似的,从床头转到床尾,再从床尾转到床头,伸着手想抱又不敢抱。
就连那个从容稳定,在给年年做手术时稳如泰山的苏意生都慌了手脚。
许是见几个爹一边抹泪,一边动来动去地比较滑稽,年年很快便止住了哭声。
“爹不哭……”
“好,好,不哭。”几人连忙擦了泪。
此时,苏意生也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一旁的消毒巾,颤抖着手,极轻极轻地给年年擦了擦脸。
“爹不哭了,年年也不哭了,年年饿不饿,疼不疼?”
年年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疼,又不那么疼,饿,以前更饿。”
几个心疼地差点窒息。
“年年乖,年年刚做完手术,肚肚里还有一点点伤口,明天就可以吃东西了。
年年能忍住吗?”
“年年能。大伯母罚年年三天不吃饭,年年能忍。”
看着年年晶亮亮的大眼睛,听着她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几个男人的心一下子被撕裂。
痛苦!窒息!绝望!愤怒!
“老子要去了她!”谢知远紧攥双拳,喉咙像是压着一头欲要毁天灭地的巨兽。
“二爹不走,年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