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说话呢——”
“没关系。”我拦住了小柯，看着苏小棠，“你觉得呢？”
苏小棠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是凭实力。但你得证明给我看。”
“好，”我笑了，“那你就跟着走，亲眼看看我是凭实力还是凭关系。”
事实证明，苏小棠是这个团队里最得力的成员之一。她的数据分析能力很强，而且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每一个数字都要反复验证，每一个结论都要有依据。这种人在数据重构里是宝藏，因为的核心就是“建立信任”，而信任的前提是“不出错”。
组成立后的第一周，我们就遇到了来自赵鸿远的阻力。
财务部门拒绝提供完整的历史财务数据底稿，理由是“涉及公司核心机密，需要CEO审批”。我找李兆华批了，赵鸿远又说“财务系统正在升级，数据导出需要技术部门配合”。我去找技术部门，技术部门说“财务系统的权限在赵总手里，我们没有管理员权限”。
这是在踢皮球。
我没有跟赵鸿远正面冲突，而是换了一条路。我让小柯写了一个脚本，直接从数据中台拉取了财务系统过去三年的所有交易流水——因为财务系统和中台有数据同步，虽然口径不一致，但原始交易记录是完整的。
有了原始交易记录，我让苏小棠和老周花了三天时间，手动核对了每一笔大额收入的确认依据——合同、发票、银行回单、客户确认函。四样东西缺一不可。
三天后，苏小棠把结果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脸色很复杂。
“沈总，我们发现了一百三十七笔收入确认存在问题。总额大概是两千三百万。”
“什么问题？”
“各种问题都有——有的只有合同没有回单，有的只有发票没有客户确认，还有十几笔连合同都找不到，只有一个财务录入的凭证号。”
“赵鸿远知道这些吗？”
苏小棠犹豫了一下：“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异常确认的凭证，每一笔都需要CFO签字才能入账。”
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鸿远，你这是在给我送弹药啊。
第四章 权力的游戏
我没有急着把赵鸿远的问题捅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时机不到。手里有牌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打出这张牌的时机。打早了，对方有缓冲和回旋的余地；打晚了，局势可能已经变化，牌的价值会缩水。
我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比如，方进场尽调的时候。
与此同时，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数据重构的第一阶段。六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做很多事。
小柯负责的自动化脚本比预期提前了一周完成，历史数据追溯的覆盖率从90%提升到了95%。老周搭建了新的数据质量监控看板，每天自动扫描数据异常并发送报警邮件。苏小棠则带着两个实习生，把销售、财务、产品三个部门的核心指标体系重新定义了一遍，统一了三十多个关键指标的计算口径。
到第四周的时候，新的数据体系已经开始试运行。
效果立竿见影。
销售部门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真正的业绩——不再是注水后的数字，而是扣除退款、逾期和垃圾客户后的净收入。有几个销售经理的脸色难看得很，因为他们的“业绩”直接缩水了30%到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