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你躲我?”他问。
“没有。”我挣了一下手腕,他没松开。
“你换了周二下午的课,周三不去图书馆,连食堂都换成了二食堂。”他一字一顿地说,“苏晚,你在躲我。”
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松手。”我说。
“不松。”
“顾言希,你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躲我?”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因为我不想再当你的工具了。”我说。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工具?”
“酒会那天,你找我去当女伴,不是为了赔礼,是为了让沈若棠看到你,对吧?”
他没说话。
“你全程都在看她,带我去只是为了让沈若棠吃醋。你利用完了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控制不住。
“顾言希,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一个普通女生,长得不漂亮,家里没钱,配不上你的圈子。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说完这些话,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我走到宿舍楼下,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蹲了下来。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苏晚,你说得好。你做得对。你保护了自己。
但为什么这么疼?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言希真的没有再来找我。
生活恢复了平静。上课、打工、照顾。
我告诉自己,这样很好。本来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但林暖暖时不时会跟我提起他。
“苏晚,你知道吗?顾言希跟沈若棠闹翻了。”
“嗯。”
“听说他在酒会上跟沈若棠说了什么,沈若棠当场哭了。”
“不关我的事。”
“还有,他最近好像瘦了很多,听说好几天没来上课。”
“……”
我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林暖暖。
“暖暖,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他的事了。”
林暖暖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但我心里知道,她不提,不代表我不想。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
想起他递水给我的样子,想起他说“你跑得不错”的语气,想起他在雨里等我上车的声音。
我恨自己没出息。
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忍不住往里看。
十二月的一个晚上,下了一场大雪。
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出来时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我裹紧羽绒服,踩着雪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