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
「看得很清。」
我妈也到了。
她平时脾气比我爸还急，一来就问：「哪个不要脸的穿你婚纱了？」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看见了周母。
她当场冷笑。
「周太太，你们周家真是好家教。订婚宴上把我女儿的婚纱给外人穿，这事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周母面子挂不住，勉强挤出笑。
「沈太太，这都是误会。」
「误会？」我妈火气一下上来了，「你儿子追着那个女的跑出去，也是误会？你刚才我女儿忍，也是误会？你们周家要是这么喜欢林薇，直接娶她啊，拉着我女儿垫什么背？」
这话骂得太直白，周围宾客脸色都精彩了。
我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有人替我出头，是这种感觉。
以前我总觉得，感情是我自己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惊动家里。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就是不能给脸。
你给他一次体面，他就敢骑到你头上来。
我妈骂完还不解气，抬手招来酒店经理。
「把现场撤了。今天所有费用，记沈家账上。至于周家的人，以后我们不招待了。」
酒店经理擦着汗连连点头。
周母急得脸都红了。
「这怎么行？请柬都发了，宾客都来了——」
我妈瞥她一眼。
「关我什么事？」
说完，她拉住我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礼台上的订婚背景还亮着。
上面写着我和周沉的名字。
可我一点留恋都没有。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四年感情可惜。
是我以前那四年，瞎得可惜。
3
晚上十点，我刚洗完澡，手机就炸了。
先是周沉。
三个未接，五条微信。
【枝意，你冷静一点。】
【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你先别让叔叔撤。】
【我们谈谈。】
【你别我。】
我看着最后那句「你别我」，差点笑出声。
到现在了，他还觉得是我在他。
我没回，直接拉黑。
下一秒，周母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接了。
她一开口就是哭腔。
「枝意，阿姨给你赔不是了，今天是阿沉糊涂，可你也不能拿撒气啊。两个人过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我擦着头发，语气很淡。
「阿姨，您是不是搞错了？是生意，不是嫁妆。」
她那边噎了一下。
「你这孩子，话别说这么绝。你和阿沉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我说：「比不过啊。」
「什么？」
「在您儿子心里，我就是比不过那个外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又开始打感情牌。
「枝意，阿沉是真的喜欢你。他就是心软，见不得薇薇哭。男人有时候拎不清，你做女人的，得会拿捏。」
我听得烦躁，直接回她。
「阿姨，您这么会拿捏，怎么没把您老公拿捏成首富？」
她呼吸一滞，声音都变了。
「你——」
「还有，您儿子不是心软，他是贱。」我一字一句道，「谁哭他都想哄，谁委屈他都想救，唯独我不行。那他就去当救世主，别来祸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