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还以为他会避开，谁知他直接笑了。
「那也不算误会。」
我心口猛地一跳。
还没等我接话，他又恢复了正经语气。
「明天下午三点，我把方案发给你。你看完再决定。」
说完他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坐了半天，脑子里还在回荡那句“不算误会”。
这人有病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股堵了一晚上的气，忽然散了点。
第二天下午，周聿果然把方案发来了。
我原本只打算随便看看，结果越看越认真。
他把宏越拆得很细，连我最在意的后期维护和数据闭环都做了预案，明显是提前研究过。
我忍不住给他回了消息。
【方案不错。】
他秒回。
【只是不错？】
我盯着屏幕，鬼使神差回了一句。
【比你弟强。】
周聿又秒回。
【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赢了。】
我刚想拒绝，周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次他换了个号码。
我一接，他声音就发紧。
「枝意，你到底想什么？」
我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你去见周聿了？」
我都听笑了。
「关你什么事？」
他嗓音一下冷下来。
「你刚跟我分手，就去找他，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你配吗？」
「沈枝意！」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周沉，你是不是有病？昨天你追着林薇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报复你？」
他呼吸都重了。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这话你留着骗下一个吧。」我顿了顿，故意补了一刀，「哦，不对，林薇应该挺爱听的。」
说完我就挂了。
然后反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世界一下清静了。
晚上，我还是去见了周聿。
不为别的，就为。
餐厅在江边，灯光压得低。
我到的时候，周聿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倒多了点不好惹的劲儿。
我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来是谈，不是庆祝你赢了。」
周聿把菜单递给我，眼尾微挑。
「你放心，我没那么肤浅。」
我翻开菜单，头都没抬。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笑了一声。
「昨晚那句，你就当我趁火打劫。」
我抬眼看他：「那你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我，慢条斯理道，「现在是明抢。」
我一口水差点呛住。
这人说话怎么比周沉还不讲道理。
偏偏他那张脸又太有欺骗性，说这种混账话时，神情还一本正经。
我放下杯子：「周总，你平时都这么谈？」
「分人。」
「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懒得接这茬，直接把话题拉回正事。
「宏越那边如果改和你，周家内部不会有意见？」
周聿淡声道：「会。」
「那你还接？」
「有钱，是傻子。」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而且，我挺想看周沉气死的。」
我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