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和郑雅果然没有去公司。
他们一个在楼上书房,一个在楼下客厅,假装在用电脑处理工作。
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地会飘向花园里的我。
像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狼,监视着自己的猎物。
我假装毫无所觉。
到了中午,我借口要给国内的老闺蜜打个电话报平安,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我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小阳台上。
这里视野开阔,也能确保我的声音不会被轻易窃听。
我拨通了昨天新买的那张电话卡的号码。
电话当然是打不通的,只会传来忙音。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把这场戏演给那两个正在监视我的人看。
我对着毫无声响的手机,用一种亲热又熟稔的语气开了口。
“喂,是林姐吗?哎呀,是我,婉君啊!”
“我昨天回去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对对对,你放心,我到家了。”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楼上楼下的人隐约听见。
“林姐,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让你丈夫那么个大忙人,还专门抽时间跟我聊了那么久。”
“哎呀,你可别这么说,我哪里懂什么,还不是全靠你们指点。”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那个什么……哦对,私募信toBe trust……对对,就是这个,我觉得特别好!”
我故意把英文说得磕磕巴巴,更符合我的人设。
“我已经决定了,就投这个!五千万,全投进去!”
“下周?下周一去签合同是吗?好好好,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书房的方向。
我看到书房的门,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陆凯的脸,在门缝后一闪而过。
他的脸色,铁青。
我知道,我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
我挂断“电话”,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下楼。
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郑雅。
她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脸色白得像纸。
“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为人所察的颤抖。
“您……您真的要把钱都投进去?”
我看着她,这个我一手养大的女儿。
看着她眼睛里的慌乱、不甘,还有那一丝几乎被贪婪吞噬殆尽的良知。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
我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水杯。
“是啊。”
“钱放在银行里也是死钱,不如让它生钱。”
“再说了,林姐和她先生都是信得过的人,我放心。”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雅雅,你不用担心妈妈。妈妈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谁是真心对我好,谁是想骗我这把老骨头的棺材本,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的话,意有所指。
郑雅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天下午,陆凯像是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书房里走出来,一脸严肃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