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这……”跟班小心翼翼地开口。
“给老子扔了！”孙浩把餐盘砸到跟班身上，“恶心！”
食堂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默默看着这一幕，推了推鼻梁上快散架的眼镜框，在随身携带的破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司徒雨馨，确认参赛。
她叫林小暖，是学院情报组的，专门负责记录学员的动向和实力评估。整个学院就她一个搞情报的，说是情报组，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
林小暖咬着笔杆子，盯着笔记本上司徒雨馨的名字发呆。这女的到底什么来路，她查了大半个月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档案上写着是京州废墟原住民，父母双亡，没有异能觉醒记录，入学测试成绩中等偏下。
但一个中等偏下的人，能在变异兽里活着回来？
能一个人扛着物资走三十公里回到学院？
能把队友推出去挡刀还面不改色？
林小暖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这学院里藏龙卧虎，但司徒雨馨这条龙，怕是条恶龙。
第二章 夜谈
晚上，学院宿舍楼。
说是宿舍楼，其实就是一栋没被炸塌的居民楼，简单加固了一下，隔成一个个小格子间，能遮风挡雨就算不错了。司徒雨馨住在三楼最边上的房间，门上的锁坏了大半年，她也懒得修——反正屋里也没啥值钱东西。
一张铁架床，一床薄被子，墙角堆着几个空罐头盒，窗户上用胶带粘着块破布当窗帘。床头贴着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时候的司徒雨馨，笑得眼睛弯弯的，另一个是个中年女人，眉眼温柔，搂着她肩膀。
司徒雨馨盘腿坐在床上，手里转着一把生了锈的小刀，眼睛盯着那张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不轻，节奏很稳。
“进来，门没锁。”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瘦高的男生，穿着学院的制式外套，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跟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叫沈渊，是学院里少数几个异能觉醒者之一，能力是精神感应，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人的情绪波动和大致位置。
这能力在废土上有多好用，懂的都懂。沈渊也是学院里少数几个不躲着司徒雨馨走的人——不是因为他不怕，而是他觉得这女的虽然疯，但疯得有章法。
“听说你今天又在食堂闹事了？”沈渊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那叫闹事？”司徒雨馨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正当维护自己的用餐权益。”
“你把餐盘塞孙浩怀里了。”
“他自己要接的，我又没他。”
沈渊沉默了两秒，转移话题：“下周擂台赛，你真要参加？”
“怎么，你也想劝我别去？”司徒雨馨把手里的小刀往墙上一甩，刀尖扎进墙面，嗡嗡直颤，“孙浩那傻都当众放话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他？”
“你不怕他，但你应该怕另一个人。”沈渊的声音低了几分，“赵铭也会参加。”
赵铭。
这个名字在学院里就跟瘟神似的，提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赵铭是学院战力榜第一，异能觉醒者，能力是金属控。废土上什么最多？钢筋铁片破铜烂铁，满地都是。这能力在废土上就是开挂，随手一抓就是武器，随手一挥就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