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酸梅汤。”她指了指保温桶,“你不是……那个……孕吐吗?”
裴砚舟鼻子一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故作轻松地说:“妈,你不生气了?”
裴母嘴硬:“谁说我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孙子的!”
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肚子。
裴砚舟注意到,她看肚子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你……吐得厉害吗?”裴母终于忍不住问了,“爱吃酸的还是辣的?”
裴砚舟沉默了一下。他的孕吐确实很严重,每天早上抱着马桶吐到胃痉挛,胆汁都吐出来了。
沈砚清有时候会在门口放一杯水,但从来不会进来看他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清给裴母打过电话。
那是两周前的事。裴母正在家里生闷气,手机响了,是沈砚清。
“妈。”
裴母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
“砚清?什么事?”
“裴砚舟孕吐很严重,他吃不进东西。”
裴母的心揪了一下:“那……那怎么办?”
“酸的。”沈砚清的声音很平淡,“他吃酸的会好一点。”
裴母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查过。”沈砚清说,“他每天晚上在卫生间吐。我都听见了。”
然后她挂了。
裴母拿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
——回忆结束。
“酸的。”裴砚舟说。
裴母的眼睛刷地亮了。
“酸儿辣女!”她一拍大腿,“肯定是儿子!”
裴砚舟:“……”
他有点后悔说了实话。
从那天起,裴母的“关怀”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有人按门铃。不是快递,是裴母派来的司机,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
第一天:酸梅汤。
第二天:酸枣糕。
第三天:酸菜鱼。
第四天:柠檬鸡爪。
第五天:醋溜白菜。
第六天:山楂糕。
第七天:酸豆角。
……
裴砚舟的办公室冰箱里塞满了酸味食物,秘书看他的眼神从“奇怪”变成了“惊恐”。
“裴总,您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裴砚舟面无表情地啃着一颗酸梅:“没有。我很好。”
第八天,裴母亲自来了。她带了一整箱酸橘子,堆在裴砚舟办公桌上,像一座橙色的小山。
“妈!”裴砚舟终于崩溃了,“我孕吐已经好了!而且我不喜欢吃酸!”
裴母理直气壮:“不行!酸儿辣女!为了孙子,你必须吃!”
裴砚舟咬牙切齿:“我是你儿子还是你孙子的 incubator?”
裴母愣了一下:“什么……什么 incubator?”
裴砚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这个词汇上跟她掰扯:“妈,我是说,你关心孙子可以,但你也要关心我。我不喜欢吃酸,你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