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障!哀家一片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
她演得太像了。
连我都几乎要相信,她真的对我失望透顶。
接着,她转向皇帝,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哀家前几收到的一封信,是这奴才入宫前,他家乡的老母亲托人捎来的!哀家本想等皇后寿宴过后再处理,没想到……”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孙嬷嬷立刻上前,将信展开。
皇帝赵衡将信将疑地接过来。
信上说,小尘子还有一个孪生的兄弟,
从小顽劣不堪,最喜欢偷鸡摸狗,前不久也离家来了京城,不知所踪。
他的老母亲万分担心,生怕这个劣子会连累到在宫里当差的好儿子。
这封“早已准备好”的家书,瞬间让整个事件出现漏洞。
偷东西的,可能不是我。
而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孪生兄弟”!
这番说辞,荒诞,但却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他如果执意要我,就显得太过刻意和不近人情。
就在赵衡犹豫不决的时候。
殿外传来一阵动。
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太监,被两个人拖了上来,扔在地上。
那人我认识。
是魏忠的儿子之一,叫小李子。
“陛下!太后娘娘!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啊!”
小李子一上来就拼命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在他身后,太后早就安排好的人,呈上了一张当铺的票据。
“陛下,这是从这个小李子身上搜出来的。他前几,刚把宫里的一对玉如意,拿到宫外的当铺给当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李子扛不住禁军的盘问,当场就全招了。
是魏忠!
是魏忠指使他,偷了皇后的凤钗,然后栽赃给我!
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太后在宫中的影响力,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局势,瞬间反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脸色煞白的魏忠身上。
魏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陛下!冤枉啊!奴才冤枉!是这个狗奴才血口喷人!”
皇帝赵衡的脸,已经黑得出奇。
他最恨的,就是奴才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把他当猴耍!
今天,就在文武百官面前,他被自己的心腹走狗,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拖下去!”
赵衡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魏忠,身为内廷总管,管教下属不严,御前失仪,欺君罔上!给朕……掌嘴一百!贬去看守皇陵!永世不得回京!”
掌嘴一百!
贬去看守皇陵!
这比直接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魏忠被两个禁军拖了下去,他那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皇帝走到我面前,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小尘子,是朕错怪你了。你受委屈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下令赏赐了我无数金银。
一场惊心动魄的局,就这样被我和母亲联手化解。
我不仅被无罪释放,还因“受了委屈”,得到了皇帝的“补偿”。
我看着魏忠被掌嘴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听着他那凄厉的惨叫。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