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着牙,努力不让泪珠留下。
瞥向一旁的顾言,我帮了他三年。
如今他只是冷眼旁观。
甚至,当我的手臂因为挣扎而蹭到他那张昂贵的地毯时,他的眉头还嫌弃地皱了下。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他一步步走到苏曼身边,拿过那只木鸟,脸上带着厌恶和不耐烦。
“就这破鸟,也配天天挂在嘴边邀功!”
“沈安,我告诉你,我顾言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才华!不是靠你这个神婆,更不是靠这个破烂玩意儿!”
话音刚落,他当着我的面,双手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只陪伴了我二十多年,承载着我对母亲所有思念的木鸟,一只翅膀,被顾言地掰断了。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断掉的木鸟,丢在了我面前。
“不——!”
我凄厉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护住那只断翼的鸟。
可我的手刚伸出去。
就被苏曼的高跟鞋锭在地上,一脚狠狠地刺穿了我的手背!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染红了那只断翼的木鸟,也染红了我的视线。
剧痛从手背传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奇怪的是,那一刻,我感觉全身一轻,是顾家与我气运通道,崩断了。
一股道不明的力量在口翻涌,驱使我行动。
在苏曼和顾言惊愕的目光中,我用另一只还在发抖的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刚刚存下的号码。
电话瞬接。
我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帮我。”
电话那头,李泽远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闭上眼,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一切由我帮你摆平。”
“等我一分钟。”
4
“轰隆——!!!!”
只见一台巨大的重型吊车,那钢铁铸就的吊臂,直接从外面撞碎了总裁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玻璃!
钢化玻璃爆裂,碎片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啊——!”
顾言和苏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鼠窜。
紧接着,数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全副武装的保镖,从那巨大的破口处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瞬间就将刚才两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办公室,在短短十几秒内,从顾言和苏曼的私人刑场,变成了我的专属秀场。
李泽远逆着光,踩着满地的玻璃碎屑,快步走来。
他的助理紧随其后,看着正拿着手机录像的苏曼,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苏曼整个人被扇飞了两米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而李泽远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在我身旁蹲下。
那双曾经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我被钉在地上的手背,却又怕弄疼我,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是疼惜和怒火。
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温柔地包裹我满是咖啡渍和血污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