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上的表震了一下。
屏幕上浮出一行字：“建议保持冷静，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我用袖子盖住表盘。
“我没有作弊。”
赵德胜看了我五秒钟，然后拿起手机。
“我现在联系教务处调监控。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给你道歉。如果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
陈嘉豪在后面接了一句：“要是作弊的话，按校规应该是记大过加取消成绩吧？”
下课铃响了。
没有人动。
04
教务处调监控用了三天。
这三天里，全年级都在传一件事：那个万年倒数第一的林远，考了年级第一，百分之百是作弊。
走在走廊上，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他，考37分的那个。”
“年级第一？别搞笑了，抄的吧。”
“听说赵老师已经报教务处了，等着被处分吧。”
我低着头走过去，什么都没说。
陈嘉豪比我更积极。
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我上次和这次的成绩对比。37分和683分并排放着，配文是一个问号表情。
底下几十条回复，全是嘲讽。
“这进步速度，比火箭还快。”
“建议直接保送清华。”
“哈哈哈哈哈笑死。”
方砚在群里回了一句“你们有证据吗”，被陈嘉豪直接怼了回去：“证据？37到683就是最大的证据。”
方砚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们太过分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赵德胜在课堂上当众宣布：“林远的月考成绩暂时冻结，等教务处核查结果出来再做决定。在此期间，班级排名顺延，第一名为陈嘉豪。”陈嘉豪在座位上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中午的时候，教务处的周主任把我叫去谈话。
“林远同学，监控显示你考试过程中没有明显的作弊行为。”
我松了口气。
“但是。”周主任推了推眼镜，“你的进步幅度实在太异常了。我们决定在下周对你进行一次单独复试，由三位老师现场监考，重新做一套同等难度的试卷。如果你的复试成绩与月考成绩相当，我们恢复你的排名。如果差距过大…..”
她停了一下。
“那就坐实了作弊的事实。”
我点了点头。
“可以。”
从教务处出来，赵德胜正好在走廊上。
他拦住我，双手抱在前。
“听说让你复试了？”
“嗯。”
“我劝你现在主动承认作弊，写个检讨就完事了。复试要是露馅了，那就不是检讨能解决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老师，如果复试我还是年级第一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陈嘉豪的一模一样。
“那我当众给你鞠躬。”
他说完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脆。
回到教室，陈嘉豪凑过来。
“听说要复试？需不需要我借你几本辅导书？毕竟这次可没有隔壁考场的答案给你抄了。”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
我没看他，坐下来翻开课本。
手腕上的表震了一下。
“主人，复试的题型我已经开始预测了。不过这次和月考不同，题目是现场出的，变量更大。我需要在考试前扫描出题老师的教学资料和近三年的出题习惯，才能提高预测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