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你也被开除了？”
“嗯。”
“太过分了！”刘小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东那个王八蛋，我知道他为什么开除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打了他？”
林知意没有说话。
刘小梅气得浑身发抖：“那个畜生，他之前也扰过李姐，李姐不敢吭声。你打了他，他就报复你！还有他那个女朋友周艳，在车间里到处说你勾引马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信了！”
“我去找领导告他！”
“小梅。”林知意按住她的手，“别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可是……”
“相信我。”
刘小梅看着她，点了点头。
“去车间里跟大家说一声，问一下还在上班的同事年终奖发了多少。”
刘小梅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了。
二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
“林姐……年终奖……发了。”
“多少？”
“每人一百块，发现金。”刘小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手在发抖，“就这一百块。财务部的人说，今年效益不好，一人一百，爱要不要。”
旁边一个年轻女工也凑过来，声音发颤：“我……我也是一百块。我老公上个月查出了病，还指着年终奖交住院费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员工蹲在地上，抱着头：“我老婆住院等着用钱，一百块能什么？”
林知意看着那张百元钞票，眼神冷到了极点。
“被开除的人呢？年终奖发了多少？”
刘小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钞票：“被开除的，每人一块钱。马东亲手发的，说是……说是公司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块钱……”
林知意闭上眼睛，又睁开。
1个亿变成一块钱和一百块，这个账得好好算。
“大家看看自己的年终奖！”林知意提高了音量。
被开除的那些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元钞票，有人气得把钞票撕碎，有人蹲在地上哭。
还在上班的，手里攥着一百块现金，有人气得发抖，有人红着眼眶。
“一块钱！”
“一百块！了一年就一百块！”
“黑心！太黑了！”
愤怒像水一样涌上来，人群开始动。
林知意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家安静一下。”
两百多双眼睛看向她。
“今天被开除的同事，和我一样，都是被莫名其妙辞退的。而还在上班的同事，年终奖只有一百块现金。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
她顿了顿。
“有人想赶在发年终奖之前，把一批员工开除掉。这样连那一百块都不用给你们。但你们以为他们只是为了省那一百块？”
她冷笑了一声。
“不。他们是要把你们从公司名单上抹掉，然后继续上报你们的工资——人走了，工资照发，钱全部装进他们自己的口袋。这叫吃空饷。”
“什么？！”
“他们要把我们的工资也吞了？”
“妈的！这群畜生！”
“大家冷静！”林知意抬起手，“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做的，是去找他们要说法。要年终奖，要公道，要回我们的工资！”
“对！找他们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