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罗菲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
罗菲很快回复:“沉住气,好戏还在后头。她越是气急败坏,就说明我们越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果然,到了晚上,顾浩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和指责,而是带着疲惫和妥协。
“月月,你在哪?我去找你。”
“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淡淡地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月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妈她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套说辞。
永远的和稀泥,永远的让我“大度”。
“你回来吧,好不好?豆豆他今天一天没好好吃饭,一直在哭着找你。”
提到儿子,我的心又软了。
“顾浩,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打断了他温情脉脉的攻势。
“想让我回去,先把这个月八千块打过来。”
“只要钱到账,我立刻回去带孩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沈月,我们是夫妻,一定要谈钱这么伤感情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伤感情?”
“顾浩,在你妈指着我鼻子骂我吃白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伤感情?”
“在你妈承诺的生活费一分不给,让你儿子跟着我一起啃老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伤感情?”
“在你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却只会让我道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伤感情?”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报酬,你就觉得伤感情了?”
“在你心里,我们的感情,到底值多少钱?”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射向他。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只是疲惫地说了一句“你先冷静一下吧”,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受到掌握主动权的快意。
原来,当我不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我就拥有了最强大的力量。
我不是在闹,也不是在赌气。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尊严,和价值。
4.
他们终究还是没有给钱。
第三天,顾浩发来信息,说他们请了个临时保姆,让我不用担心孩子。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没了你地球照样转”的示威。
我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好”。
罗菲知道后,冷笑一声:“等着瞧吧,为了省钱,他们请的人绝对不靠谱。”
一语成谶。
周五的下午,我正在罗菲的帮助下修改简历,准备重新找工作,刘美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尖叫。
“沈月!你这个丧门星!你看看你的好事!”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孙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豆豆怎么了?”
“你自己来看!你赶紧给我滚过来看!”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
还是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罗菲不放心,坚持要开车送我过去。
一路上,我的心都悬在嗓子眼,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