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是你。”我打断她。
然后我从书包里拿出刚才已经结过账的三本书，举到老板面前：“老板你看，这三本是我自己买的，已经付过钱了。从包里翻出来的那四本，跟我买的这三本，有重复的。”
老板接过去翻了翻，皱了皱眉。
“都是高考真题汇编，我买三本已经够用了，没必要再偷几本一模一样的回去做纪念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沈雨晴的声音开始发抖了：“那、那也许是你看错了，拿重了……”
“拿重了？”我笑了笑，“那四本书的位置，在我的书包最底层，上面压着我自己的书和我买的东西。如果是我自己拿的，应该放在最上面才对。能放在最底层的，只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塞进去的人。”
沈雨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老板看向她，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我刚才在另一排书架挑书的时候，”我慢悠悠地说，“把书包放在了休息区的椅子上。当时书店里人不多，谁动过我的书包，监控应该拍得到。”
沈雨晴的手开始发抖，拐杖差点没拿稳。
“报警吧。”我平静地说。
“不、不能报警！”沈雨晴脱口而出，声音尖得几乎破音。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都是自家人，报警太难看了……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偷的，你道什么歉？”我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你放的吧。”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雨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我……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不知道会这样……姐姐你别生气……”
“开玩笑？”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周围没有人笑了。
刚才那个说我“同人不同命”的大爷，这会儿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沈雨晴。
“小姑娘，”老板把四本书扔到柜台上，声音很冷，“既然是你放的，这书你付钱吧。”
沈雨晴抽抽噎噎地翻钱包，翻了两下，愣住了。
她没带够钱。
她求助地看向我：“姐姐，你能不能……”
“不能。”我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沈雨晴带着哭腔的声音：“老板，我、我下次来付……”
“不行，今天必须付。”
“那我打电话让我妈送来……”
我走出书店的时候，太阳很大，街上人来人往。
沈雨晴总是这么有自信，好像我就应该不反抗，乖乖任她揉圆搓扁，她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看来上次陈思瑶的教训给她的印象还不太深呢。
有人在看我，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有怜悯。
我没有回头。
05
回到家的时候，沈雨晴已经先我一步回来了。
她趴在沙发上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母亲坐在旁边拍她的背，父亲站在阳台上抽烟，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