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沉默地盯着手机。
等待那从未响起的电话铃声。
五年。
整整五年。
我的期待被彻底碾碎。
可如今我失望透顶，电话却重新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
我挂掉。
又响了。
我再挂。
再响。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蓝女士，”周先生的声音依然很客气，“我知道您可能有一些顾虑。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陆总他看到了您儿子的评论，他想……”
“想什么？想告我儿子诽谤？”
“不是不是，”周先生连忙否认，“陆总他说您儿子的评论很有意思，想认识一下。”
“认识什么？没什么好认识的。”
“我说了不见。”
我再次挂断，这次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然后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花，沉默地发呆。
那时陆枫送给我的第一束花，我舍不得扔，做成了花保存。
这么多年了，脆弱的花朵还在。
可情谊却早已消散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
“蓝婷，是我。陆枫。”
我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的时候，屏幕上又多了一条申请：
“别拉黑我，我想见你。”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五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我以为我已经不痛了。
但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所有的以为都碎成了渣。
5
我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拒绝上方。
然后我听到了星星的声音。
“妈妈？”
不知道什么时候，星星站在了我身后。
他看了看我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我的脸。
“陆枫？”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星星眼睛一亮：“这个叔叔是不是就是抖音上那个。”
“不是。”
“星星，听妈妈说。”
“妈妈你别哭，”星星过来擦我的眼泪，“不管这个叔叔是谁，他让妈妈哭了，他就是坏人。”
他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申请。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一个孩子。
“妈妈，你想见他吗？”
我愣住了。
星星又说：“如果你不想见，我就帮你拒绝。但如果你是想见的，只是害怕，那我会陪着你。”
“星星……”
“妈妈，你是大人，但大人也会害怕的，对不对？”
我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对，大人也会害怕。”
星星拍了拍我的背：“那你就别怕。有我呢。”
他松开我，拿起我的手机，打了一行字：
“想约我妈？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发送。
对面秒回：“好。什么问题？”
星星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表情。
那个运筹帷幄、有成竹的表情。
和陆枫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完了。
这两个人要是对上，我的子还能过吗？
6
星星拿着我的手机，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什么重大文件。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挺着肚子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通过一个小孩来跟陆枫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