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苏景琛。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夜。
我翻出大学毕业照，找到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人。瘦高，白衬衫，眼睛很亮，永远不说话，永远看着窗外。
大学四年，我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我只记得一件事。大二那年我发烧，在校医院输液，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椅子上放着一杯热粥和两盒药。护士说是“那个高个子男生”送的。
我从来没问过是谁。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比大学时候高了，肩膀宽了，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苏景琛。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但我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林舒。”
“进来吧。”
他进门，在客厅坐下。女儿在房间画画，门关着。
他没绕弯子，直接把文件袋推过来。
“这是DNA比对报告。你女儿是我的。”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报告，看了一眼结论页。
99.97%。
我把报告放下。
“说吧。怎么回事。”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说。
“五年前，我和周明远是合伙人。我们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他管市场，我管技术。公司发展得不错，后来他要引入一个方，我反对，因为那个方背景有问题。”
“他不听，我们吵了很多次。”
“后来他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
苏景琛看着我。
“我从大二开始，一直喜欢你。但我没说过，因为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我愣住。
“那个粥和药——”
“是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继续。”
“周明远发现之后，没有声张。他开始计划。二零一九年三月，你发现周明远出轨，你们大吵一架，你喝醉了，一个人在外面。”
我攥紧手。
“他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你在哪。我去了。他看到了一切，拍了照片。”
苏景琛的声音变低了。
“第二天，他拿着照片来找我。要么我退出公司，把所有股份转给他，要么他把照片发给你。他说，如果发给你，你会觉得是我设计了你。”
“我选择了退出公司。我不知道他后来娶了你。等我查到的时候，你已经怀孕七个月。”
我看着茶几上的DNA报告。
“所以那一夜，不是意外。”
“不是。是他设计的。”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声，女儿在房间里哼歌。
“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苏景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给我。
屏幕上是他和周明远的对话。
周明远：你以为林舒离了婚就会找你？做梦。她女儿是我的种，她这辈子都跟我绑在一起。
苏景琛回复：你确定？
周明远：你什么意思？
苏景琛：做个DNA不就知道了。
周明远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