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周浩终于说出了来意。
“哥,我看上了一辆摩托车,特帅,还差两万块钱,你给我呗?”
张桂芬立刻满口答应:“买!我儿子看上的东西,必须买!周明,你赶紧给你弟想办法。”
周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妈,家里的存款……下个月房贷还完就不剩什么了。”
张桂芬的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向了我。
“小晚不是有嫁妆钱吗?她陪嫁过来的那张卡里,不是还有几万块钱?”
“你先把那钱拿出来,给小浩买车用,这是正事!”
我被她这番的言论气笑了。
我的嫁妆钱,给我丈夫的弟弟买摩托车?
“凭什么?”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大腿。
“凭什么?就凭你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是周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周家的!”
她唾沫横飞,说得理直气壮。
“现在是小浩急着用钱,你的事,孩子的事,那都是以后的事,先放一放!”
周浩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嫂子,你都是一家人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你吗?”
我看着这一家吸血鬼的嘴脸,胃里翻滚着恶心。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寄生在我身上的水蛭,想要吸我最后一滴血。
我没有再看他们,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周明。
我用最平静,也最决绝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周明,我今天把话放这。”
“这笔钱,要是从这个家出去一分。”
“我明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桂芬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想骂我,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
周浩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愣愣地看着我。
我看到周明,那个一直以来对他母亲和弟弟言听计从的男人,第一次,对着他们露出了为难和恳求的表情。
他低声对周浩说:“小浩,这事……以后再说吧。”
周浩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我知道,我赢了这一回合。
但代价是,用我还未出世的孩子,作为武器。
一种巨大的悲哀,将我整个人淹没。
5
连续几天的争吵和压抑,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口。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午睡,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掀开被子,看到了一抹刺目的红色。
血。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的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我颤抖着手,第一时间给周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
“喂?怎么了?我在陪客户呢,长话短说。”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明,我肚子疼,流血了,你快回来送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听到了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笑,然后才敷衍地对我说。
“流血?你别大惊小怪的,孕早期见红很正常。”
“我这边真的走不开,客户很重要,你自己打个车去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