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姓周，是三朝元老，教过先帝，也教过当今圣上。他对萧珩寄予厚望，但沈映月从中作梗，他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
今天见了，差点没认出来。
“太子殿下？”周太傅盯着萧珩看了半天，“您……怎么瘦成这样？”
萧珩不说话。
我替他说：“太傅，太子以前饮食不规律，伤了脾胃。以后我会注意，还请太傅多费心。”
周太傅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他知道沈映月是什么人，也知道我对萧珩做过什么。他突然对我客气，他肯定不信。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殿下，请坐。”
萧珩坐下，把书翻开。
周太傅讲的是《论语》。讲了两句，问萧珩：“殿下可知道，何为‘仁’？”
萧珩摇头。
周太傅又问：“殿下可读过《论语》？”
还是摇头。
周太傅的脸色更难看了。八岁的太子，连《论语》都没读过，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殿下读过什么书？”
萧珩想了想：“《千字文》。娘亲教的。”
“就这些？”
“嗯。”
周太傅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责备，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个皇后，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没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信。
下课后，萧珩走到我面前，低着头：“我是不是很笨？”
“谁说的？”
“太傅的脸色很难看。”
“他脸色难看，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他没教好。你是他的学生，你不会，是他的问题。”
萧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给周太傅送了一份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一罐茶叶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太子年幼失母，前几年无人管教，落下了功课。太傅若有心教导，不必急于求成，循序渐进即可。太子聪慧，假以时，必成大器。
周太傅没回信，但从那以后，他每天多给萧珩上一节课。
萧珩进步很快。他像一块透了的海绵，拼命吸水。别人要背三天的文章，他一天就背下来了。别人要练五天的字，他两天就写得有模有样。
周太傅逢人就说：太子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料。
我听了很高兴，给萧珩加了一道他最爱吃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