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期许不说话,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回了宿舍。
容文琛看着女孩的背影,转着尾戒若有所思,不急一时,总要给她时间,要她满心欢喜不是么。
黑色的劳斯莱斯等楼上亮起灯光后才启动离开,颜期许回到宿舍后,立即洗了个热水澡窝到床上。
容文琛的话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她怕,怕是自己一厢情愿,怕到最后遍体鳞伤,他是天之骄子,而她不过是京大的一个学生,万一,到时候要让她如何自处。
手机声打断颜期许的思绪,“记得吃药,早点睡。”
距离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已经过去了许久,原本快沉底的头像又到了最上面,颜期许回了一个好字。
翻身下床,桌面摆了两个保温杯,一个是她自己的,里面是张妈倒的热水,还有一个是是从万瑾公馆带过来的,里面装的红糖姜茶。
颜期许打开保温杯,倒了一点热水在小杯子里,凉了会儿把药吃了。
算是一夜好眠,早上九点颜期许悠悠转醒,在床上赖了又赖直接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电话声吵醒,颜期许看了下手机,快中午十二点了。发了会儿呆,从床上坐了起来。
“七七,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你在山上的时候我们快担心死了。”林琳是今天早上刚到宿舍的,半趴到颜期许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已经好了。”刚睡醒的人头发有些乱,不过也遮是不住的美。
“我陪你在宿舍住几天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呀,过两天李教授那边有几个课题研究想让我也跟着一起,应该会很忙的。”颜期许说完走进了卫生间。
林琳跟个小尾巴一样也跟着,却被门挡着。“好吧,那有事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林琳说着,无意间扫过颜期许的桌面,黑色的保温杯很显眼,暗纹花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一个奢牌的联名保温杯,以及挂着的大衣也是D家刚发布的新款。
林琳好奇着,到底是哪个狗男人趁她不在接近她家七七,不过看着狗男人的品味倒是不错。
颜期许睡到中午,这会儿还不饿,倒是林琳一直叫着饿要吃东西。学校放假了,食堂开着的估计也只有一两家,没什么吃的。
翻开手机,好几条未读信息,颜期许一一回复着。全部回复完,颜期许点开那个备注先生的聊天框,十点一条、十点半一条,问她有没有醒以及叮嘱她按时吃药。
“七七,你想吃什么,一号院等会儿过会儿送餐过来。”林琳摊在椅子上刷着手机。
颜期许想了想,“一碗馄饨就好。”
林琳加上馄饨,又另外下了几个菜,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俩人坐在小桌边打开餐盒,除去点的几道,另外还有几块小点心和两碗红枣枸杞乌鸡汤。
吃过饭后,林琳又问了颜期许要不要她陪着,颜期许有些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要人陪,让林琳赶紧回家去。
下午又躺了会儿,颜期许将床单被套换洗了一番,打开笔记本准备研究一下李教授发来的资料。
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本想等着对面自己挂掉,铃声一直不停,颜期许还是接了,试探开口,“喂,哪位?”
对面是一声轻笑,“信息怎么没回?”
“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颜期许的指尖轻扣着桌边,语气中带着些羞赧。
“吃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
刚开完会的容文琛靠在椅子上,指尖的烟即将燃尽,电脑桌面弹出助理发过来的行程,他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半天没进食的胃正叫嚣着,容文琛喝了口茶压了压不适。
“晚上来接你吃晚饭好不好?”
对面的女孩没出声,只有浅浅的浅浅的呼吸声,容文琛也不催她。
良久,对面的女孩好似鼓起巨大的勇气,“容先生,我们这算什么?”仔细听还带着微微颤抖。
容文琛先是一愣,眼眸染上笑意,“七七,晚上我来接你吃饭,回答你好不好?还有个会,等会儿要来不及了,好不好?”
颜期许泄了气,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颜期许将自己摔倒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中。
颜期许透过枕头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一时冲动怎么就问出口了,颜期许又恼又后悔。
父母高知,传统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乖巧、聪明,在颜期许的认知里,她无法接受不明不白的暧昧,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要一个确定的回答,即使最后回到原点。
半趴在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到一半感觉冷还自己翻身缩进被子里。天色渐暗,枕边的手机闪烁着,照亮了颜期许被发丝半遮住的脸。
人还没醒,手已经伸出被窝摸到手机放到耳边,“喂?”黏黏糊糊的声音让对面的人全身过电一样。
“还没醒?”容文琛下意识压低声音。
颜期许立即从床上坐起,耳边容文琛说着:“别急,我在宿舍楼下等你,你先起床。”
颜期许下意识点点头,想到在打电话又赶紧回了一声好。挂了电话后,颜期许下床抱着衣服去卫生间换洗一下,睡觉时衣服没脱,有些皱了。从卫生间出来后,颜期许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补上口红,抱着大衣匆匆出门,怕楼下的人久等。
见惯了他的劳斯莱斯,今天却是他自己开的一辆跑车,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容文琛穿着一样的黑色大衣走进,眉头皱起,“怎么不多穿点,生病还没好,又加重了怎么办?”
不是责怪,是满满的担心。领着人带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将人在座位上安顿好。
车子发动,容文琛单手打着方向盘,微微转头,“先吃什么?”
颜期许刚醒,还没有饿的感觉,“还不饿,没什么想吃的。”
“好,想到和我说。”
天色变成蓝调的黑,雪花似有似无的落在玻璃窗上,“我想吃火锅。”颜期许盯着窗外冷不丁来了一句。
将身体转正,颜期许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想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