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交一大笔罚款，还要拘留十五天。
妈妈哭着来学校找我。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念念！妈求求你！你救救耀耀吧！」
「你去跟那些人说说，说耀耀还是个孩子，让他不要坐牢！」
「你学习好，你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信的！」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试图把她拉起来。
「妈，你先起来，这里是学校。」
「我不起来！」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林念，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哥哥啊！」
「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她的哭声，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冷血女儿。
他们不知道，我发烧快死的时候，她在哪。
他们不知道，我被她一巴掌打得耳朵嗡鸣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个可怜的母亲，在为一个「犯错」的儿子，哀求另一个「优秀」的女儿。
我的班主任闻讯赶来，把我拉到了一边。
「林念，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但是……她毕竟是你妈妈。」
「你更优秀，是应该……」
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劝我大度。
这件事后，我在学校背上了冷血不孝的骂名，被人孤立。
班主任找我谈话，劝我大度，甚至暗示我不处理好家事影响学校声誉，可能会影响我的评优资格。
我没有辩解，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老师，如果法律和校规都保护不了受害者，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了。」
班主任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妈妈。
她看起来那么苍老，那么可怜。
可我的心，却硬得像一块铁。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妈，你知道我高中的奖学金，一共拿了多少钱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三万六千块。」
我替她回答。
「我一分没花，都存着。」
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念念！你有钱？太好了！快！快拿钱去救耀耀！」
「你放心，这钱算妈借你的，以后妈肯定还你！」
我看着她急切的脸，笑了。
「妈，你想多了。」
「这笔钱，我准备用来上大学，还有，租房子。」
「等我高考结束，我就会搬出去。」
「从此以后，你们的事，都和我没关系。」
妈妈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她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说完，我在她震惊的注视下，站起身，转身就走。
身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念！你这个白眼狼！」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你会遭的！」
我没有回头。
？
我的，从出生的那一刻，不就已经开始了吗？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
但我低估了妈妈的偏执，和林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