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策划了骗局,毁了她对亲情的最后一丝眷恋。
现在,还想把她当枪使,利用完了再扔掉?
凭什么?
许知意走到电脑前,打开了航空公司官网。
她不再逃避。
这一次,她要回去。
不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哭哭啼啼地去讨要说法。
而是以一个猎人的姿态,回去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订了三天后,最早一班飞往北京的头等舱。
接着,她给瑞士律师回了邮件,同意了他的建议,授权他立即组建一个顶尖的、熟悉中国法律的团队。
然后,她给公司的助理发了消息,安排好了接下来两周的工作。
一切,都有条不紊。
三天后。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许知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国际到达的闸口。
三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沉静,也更加凌厉。
她的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旅客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开道路。
她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换上了国内的电话卡。
手机开机的瞬间,一条短信就跳了出来。
是许志恒发的。
“姐,你到哪了?我和妈在机场接你。”
短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个讨好的笑脸表情。
许知意看着那条短信,墨镜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很快,一条回复发了过去。
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不用了。法庭见。”
07
许志恒的手机屏幕亮着,那六个字像六冰冷的针,扎进他的眼睛里。
不用了。
法庭见。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瞬间竟有些空白。
什么意思?
法庭见是什么意思?
他旁边的赵秀娥看他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怎么了?你姐回信息了?她到哪了?”
她脸上还挂着练习了许久的、慈爱的笑容。
为了今天的“迎接”,她特意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件貂皮大衣,尽管天气并不那么冷。
她要把一个母亲的殷切和体面,都表现出来。
许志恒把手机递给她看。
赵秀娥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一把抢过手机,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那六个字,仿佛带着一股穿透屏幕的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赵秀娥的声音变了调,尖锐而惊慌。
“这个死丫头!她疯了吗!”
“法庭见?她要告我们?她凭什么告我们!”
她的咆哮,引来了周围旅客异样的目光。
许志恒一把拉住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妈!你小声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羞恼。
“她就是吓唬我们!肯定是气还没消!”
“她以为她是谁?在国外待了三年,翅膀硬了,就不认娘了?”
赵秀娥本听不进去,她甩开许志恒的手,开始拨打许知意的号码。
“喂?许知意!你给我接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无情地挂断。
再打过去,已经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