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一族能屹立不倒，靠的是她哥哥，当朝户部尚书沈有道。最近江南水患，朝廷拨了三百万两白银赈灾，这笔钱，是从户部走的。”
萧戾把玩着晏归荑的一缕长发，“东厂的暗探查到，沈有道至少贪墨了一半。这批混了沙子和霉米的赈灾粮，后天就会运出京城。”
晏归荑瞳孔一缩。三百万两！那是多少江南百姓的命！
“一旦粮食运出京城，山高水远，他就能毁尸灭迹，把账做平。”晏归荑冷笑，“我们不能让这批粮食出京。可是户部是沈家的地盘，东厂若是直接手，皇上一定会怀疑督主越权，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本督需要你，在后宫里点一把火。”萧戾看着她，“一把能烧到前朝，皇上亲自下旨彻查户部的邪火。”
“懂了。”晏归荑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她精通药理和毒理，想要在后宫制造一场骇人听闻、且必须指向“天谴”和“国库不洁”的异象，简直易如反掌。
“沈家吃了多少人血馒头，我就要让他们连皮带骨地吐出……”
“皇上驾到——！”
晏归荑的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王德极其尖锐的通报声。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晏归荑！晏归荑你怎么样了！”李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显然是从梦中惊醒，直接从隔壁盘龙殿冲了过来。
晏归荑脸色骤变！她万万没想到李承大半夜发什么疯，竟然连通传的时间都不给，直接破门而入！
“快走！”晏归荑猛地推了一把萧戾。
但来不及了。殿门已经被“砰”地一声推开，外殿的宫女们慌乱地跪了一地。李承的脚步声已经绕过了屏风，直奔内殿的龙榻而来。
萧戾不仅没走，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疯狂的感。他一把揽过晏归荑的腰，直接带着她滚到了龙榻最内侧的阴影里，厚重的明黄色罗帐被他扯下，将两人死死遮掩在里面。
“萧戾你什么？！”晏归荑用气音怒喝。
“嘘……”萧戾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让人浑身酥麻，“让皇上看看，他最宝贝的镇煞灵药，是怎么被本督抱在怀里的。”
李承急切地停在了龙榻前，看着垂下的罗帐，不敢掀开，只敢小心翼翼地唤道：“爱妃……你可醒着？朕刚才……又梦到那脏东西了。只有待在你身边，朕才能安心。”
龙榻内。
萧戾的一只手，极其恶劣地顺着晏归荑的寝衣下摆，缓缓探了进去，停留在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上，指腹恶意地轻轻刮弄着。
晏归荑浑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一边用眼神警告萧戾不要发疯，一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被惊醒般虚弱沙哑：
“皇上……臣妾在。臣妾这副残躯……定会替皇上挡住所有灾厄……皇上别怕……”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明黄色罗帐。
大邺的皇帝站在床外，对着里面虚空祈求庇护；
而大邺权势滔天的九千岁，正躺在皇帝的龙榻上，将皇帝最宠爱的女人死死禁锢在怀里，肆意轻薄。
第15章：帐底偷欢，天降鬼火烧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