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我坐下来，没动茶杯。
“你找我什么事？”
陆成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陆柏霆三年前在我这里做的一次体检报告。”
我低头看过去。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但有一行被红笔划了出来。
“精液分析：精子活力极低，形态异常率98%。临床诊断：严重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趋近于零。”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趋近于零。
陆柏霆——自然受孕概率趋近于零。
“也就是说……”我的声音在发抖。
“也就是说，”陆成远摘下眼镜，缓缓地说，”以他的身体状况，你这个孩子如果真是自然受孕的，那几乎不可能是他的种——但同样的，如果你确信自己没有碰过别的男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这个孩子是你做了辅助生殖才怀上的——用的是陆柏霆自己的精子，通过医学手段提取、筛选、人工植入。而这件事，是你婆婆赵秀芝主导的。”
我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
怀孕之前，赵秀芝以”调理身体”为由，带我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那次检查做了很久，其中有一项需要。
醒来之后我问护士做了什么，护士说是宫腔镜检查，常规作。
当时我没有怀疑。
但现在——
“那家私立医院……”
“是赵秀芝一个远房亲戚开的。”陆成远点点头，”她知道陆柏霆不育，怕传出去丢人。所以瞒着所有人，偷偷安排了人工受孕。”
“但如果孩子就是陆柏霆的，那他拿B超单来我离婚——”
“因为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