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渊别开目光，声音冷硬：“我说不许就不许。这件事不用你心。”
温软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温寒渊的表情，乖乖地闭上了嘴。
她低下头，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软软想帮爹地嘛……”
温寒渊没有接话。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批奏折。但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软软。”
“嗯？”
“你今天午膳吃了什么？”
温软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眨了眨眼，乖乖地回答：“云姑姑做了桂花糕、莲子羹、还有小馄饨！软软吃了好多！还给爹地留了桂花糕！”
她说着，献宝似的把手帕包着的桂花糕递过去。
手帕里的桂花糕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了，但还能看出是精心做的，上面还撒了桂花碎。
温寒渊看着那几块被小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了。”他说。
温软软紧张地看着他：“不好吃吗？”
“……还行。”
温软软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爹地多吃几块！云姑姑做的最好吃啦！”
温寒渊没有说话，但把整块桂花糕都吃完了。
小福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陛下吃了。陛下居然吃了别人碰过的食物。
要知道，温寒渊从登基以来，为了防止被下毒，所有的膳食都要经过三层检验，而且从不吃别人经手的东西。
但今天，他吃了这个小丫头用手帕包着的、被压得歪歪扭扭的桂花糕。
小福子默默地想：这个小小姐，怕是真的不一样。
第四章 刺客夜袭
子一天天过去，温软软在宫里住了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她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早朝时，她是龙椅旁边的“小挂件”。批奏折时，她是御书房里的“小磨墨师”。用膳时，她是暴君餐桌旁的“小试吃员”——当然，温寒渊绝对不会让她真的试吃，每次都是让太监先试过，再让温软软吃。
宫里的人渐渐发现，暴君变了。
虽然他还是那么冷，那么狠，人还是那么不眨眼——但他在面对那个小丫头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放软语气。
有一次，温软软在御花园里追蝴蝶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哭得撕心裂肺。
温寒渊正在和大臣议事，听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温软软正坐在石凳上，膝盖上包着纱布，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
太医跪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解释：“陛下，小小姐只是擦破了皮，并无大碍……”
温寒渊没理太医，走到温软软面前，低头看着她。
“哭什么？”
“疼……”温软软抽噎着，伸出两只手，“爹地抱抱……”
温寒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非常生硬，像是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但温软软完全不介意，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爹地，软软不疼了。”她小声说。
温寒渊抱着她往回走，面无表情地对跟在身后的太医说：“明天之前，让她膝盖上的伤好利索。否则，你的脑袋也不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