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终于带人解决了其他刺客，赶过来支援。
片刻之后，最后一个刺客也被制服了。
“留活口。”温寒渊冷冷道。
沈青竹一把扯下刺客的面巾，露出一个陌生的面孔。那刺客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瞬间七窍流血而死。
温寒渊的面色沉到了极点。
“查。”他只有一个字。
沈青竹单膝跪地：“臣领命。”
温寒渊抱着温软软转身走进寝宫，一脚踢上了门。
他把温软软放到龙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龙袍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刺客的。他的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触目惊心。
但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小团子身上。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眼底有某种东西在翻涌。
温软软坐在龙床上，小脸惨白，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的小脚丫上沾满了灰尘，脚底板被地上的碎石硌得通红。
她看着温寒渊，抽噎了一下，小声说：“软软知道……但是软软怕爹地受伤……”
“你冲出来，能改变什么？”温寒渊的声音更加严厉，“你连一把刀都拿不起来！”
温软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但她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软软……软软可以帮爹地挡刀……”她小声说。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了温寒渊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挡刀。
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说要帮他挡刀。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连刀都拿不起来，但她愿意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去挡那些明晃晃的刀。
为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
温软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因为爹地是软软的爹地呀。软软以前没有爹地，现在有了，软软不想再没有了……”
温寒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宫殿角落里，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关心他，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或者想置他于死地。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挡刀。
他睁开眼，在温软软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小孩子平视。
“软软。”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温软软眨了眨眼：“可是——”
“没有可是。”他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而生涩，“朕不需要你保护。朕……会保护你。”
温软软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爹地！软软最爱爹地了！”
温寒渊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生疏地，用下巴抵住了她的头顶。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
寝宫外，沈青竹处理完刺客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他跟在温寒渊身边五年了，第一次看到陛下露出那种表情。
那不是愤怒，不是冷酷。
那是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沈青竹默默地想：这个小小姐，或许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陛下的。
第五章 萧太傅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