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你想冻死我们吗？”
在酒店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吹了吹指甲。
“我的房子，我的水电。”
“我有权暂停。”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
王秀兰被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换成了林建国。
他的声音比王秀兰更加暴躁，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林晚，我警告你！”
“你马上把水电给我恢复了！”
“不然，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房子给砸了！”
我轻笑一声。
“欢迎。”
“所有损失，我都会请专业机构进行估价。”
“然后，账单会连同法院的传票，一起送到你手上。”
“正好，我还愁没有证据你们非法侵占和故意毁坏财物呢。”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林建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狠！”
说完，他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苏晴在一旁，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让他觉得你有一点点软弱。”
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他们，是我的亲人啊。
是什么时候，我们走到了需要用法律和威胁来对话的地步？
没有水电燃气的房子，就是一个冰冷的壳子。
尤其是在初冬的夜里。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就连手机充电都成了问题。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们在黑暗中抓狂的样子。
习惯了城里便利生活的他们，一天都忍受不了。
我的堂哥林浩，那个沉迷游戏的成年巨婴，最先爆发了。
他的手机没电了，游戏打不了了。
他在那个被我退出的家族群里，开始抱怨。
“这什么破地方！连电都没有！”
“爸，妈，你们到底怎么想的？非要住在这儿受罪！”
“我明天就回老家去！”
他这一抱怨，像是点燃了桶。
林建国和王秀兰也开始在群里互相指责。
一场因为水电引发的内讧，在那个我看不见的群里，上演得轰轰烈烈。
我看着苏晴转发给我的截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只是第一步。
一个开始而已。
4
断水断电的威力，比我想象中更大。
林建国一家在黑暗和寒冷中，彻底失去了体面。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在家族群里开启了新一轮的哭诉。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
他们不说水电是我停的，只说我把他们赶出家门，让他们流落街头。
王秀兰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三个人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
桌上放着啃了一半的冷馒头。
配上的文字是：“我们好心来照顾侄女，没想到她发达了，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颠倒黑白，卖惨博同情。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戏码。
很快，群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又一次被点燃了。
“天呐！建国哥，你们怎么这么惨啊！”
“小晚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做？太伤人心了！”
一个辈分很高的三爷爷，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