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断断续续。
却像一颗颗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原来，真的是的意思。
原来，她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一切。
“那份遗嘱……”我忍不住开口问，“是什么时候立的？”
“你……去世前一个月。”
叶振国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把我和你爷爷，叫到床前。”
“着你爷爷，写下了那份遗嘱。”
“她说……她不信我们，只信她的孙女。”
“你爷爷……他不愿意。”
“可你说……如果他不写，她就……她就死不瞑目。”
“她甚至说，要去告他重婚。”
我的心，狠狠一震。
重婚？
这是怎么回事？
叶振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惨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吧？”
“你爷爷……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儿子。”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你用这个把柄，拿捏了你爷爷一辈子。”
“也用这个把柄，为你……为你们一家，留了最后一条路。”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个隐藏了数十年的，丑陋的家庭秘密，就这样被揭开了。
我终于明白。
明白爷爷为什么那么冷漠。
明白为什么说这个家早就烂了。
也明白了，那份遗嘱，为什么会存在。
那不是爷爷的馈赠。
那是用她一生的隐忍和委屈，为我换来的，最后的庇护。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叶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上了锁的木盒子。
他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表姐，东西……拿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盒子上。
叶振国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对我说：
“钥匙……在我这。”
“你……你答应我，救……救叶伟。”
“我就……把钥匙给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最后的，垂死的乞求。
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用遗嘱的真相，用的苦心，来博取我的同情。
用血脉亲情，来对我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我擦眼泪，看着他，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
“大伯，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留下这份遗嘱，是为了保护我，不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叶家当牛做马的。”
“至于叶伟……”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期盼的堂弟。
“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为他父亲的愚蠢，和他自己的无能，负责。”
“你！”
叶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有理他，径直从叶伟手中，拿过了那个木盒子。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
我从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军刀。
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咔哒一声。
锁，应声而开。
07
咔哒。
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无比清脆。
也无比刺耳。
那把被叶振国视为最后底牌的铜锁，就这么被我用一把瑞士军刀，轻而易举地撬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