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们俩好像不是很熟。」
03
陈屿在视频那头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用这种带刺的语气跟他说话。
「染染，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这边忙着呢，别闹脾气。」
又是这样。
每次我表露出一丝不满，他都会用「别闹脾气」来堵住我的嘴。
仿佛我的所有情绪，都是无理取闹。
过去的我，听到这句话，大概会立刻软下来，检讨自己是不是不够体贴。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屿，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你是我老婆啊，还能是什么？」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后天就回去了，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是那个网上随便买的，用来打发保姆的便宜包吗？
我心底的冷意，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陈屿，」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离婚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气，「就因为我出差没陪你，你就要离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视频。
手机立刻疯狂地响了起来，我不厌其烦地挂断，最后直接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律师是姜莱帮我找的，非常专业，把婚内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
这套房子，是婚前陈屿父母全款买的，写的是陈屿的名字，与我无关。
但他婚后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这五年来，他升职加薪，年薪早已过百万。
而我，没有一分钱收入。
他的工资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每个月，他会固定转给我一万块作为家用。
多可笑，我在自己的家里，活得像一个领薪水的保姆。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然后给陈屿的母亲，我的婆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婆婆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苏染啊，什么事？」
「妈，我和陈屿准备离婚了。」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离婚？苏染你疯了！我们陈家哪点对不起你了？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你还想怎么样？不知足的女人！」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平静地说，「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部分。」
「你应得的？你有什么应得的？你这几年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一分钱没赚过，你还有脸分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婆婆的声音像是淬了毒。
我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说：「法律上怎么规定，就怎么来。您要是不懂，可以咨询一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