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她抬头对晓雯说:“下午,你能陪我一起去吗?以朋友身份,不用说话,就在旁边看着。”
晓雯点头:“可以。”
一点半,两人打车回父母家。
路上,林晚打开手机,开始录音。
到小区楼下,几个邻居聚着指指点点,看见她立刻闭嘴,眼神躲闪。
林晚面无表情上楼。
敲门。开门的是弟弟林强。
他看见林晚身后的晓雯,愣住:“她是谁?”
“我朋友。”林晚径直走进。
客厅里,父母都在,还有大姑和大伯。阵仗不小。
“你还知道回来!”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母亲眼睛红肿,看见林晚又想哭,被大姑按住。
“晚晚啊,”大姑先开口,语气“和蔼”,“听大姑一句劝,跟你爸认个错。三十万对你真不算什么,你弟结婚是大事……”
“大姑,”林晚打断她,“您儿子去年结婚,买房您出了十万。您退休金一个月三千,攒十万不容易吧?”
大姑脸色一变:“你问这个什么!”
“我就问问。”林晚扫视一圈,“在座的各位,谁家没点难处?但你们再难,也没把女儿当提款机,要钱要到女儿生病都不敢治吧?”
客厅瞬间安静。
父亲猛地站起来:“林晚!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我病了,要手术,要五万。你们谁问过一句?你们满脑子只有林强买房。我的命,在你们眼里,不值三十万,是吗?”
“你少拿生病说事!”母亲尖叫,“你就是不想出钱!”
“对,我就是不想出。”林晚点头,“不但不想出,我还要跟你们算笔账。”
她从包里拿出那叠材料,啪一声摔在茶几上。
“这是我从工作到现在,十一年,给家里转的每一笔钱。一共六十四万六。银行盖章,法律效力。”
“这是林强找我拿的钱,二十五万。记录。”
“这是我体检报告,手术费五万。”
“这是我和陈默婚房贷款记录,首付四十万,我一分没找你们要。”
她每说一句,扔一份材料。啪。啪。啪。
声音像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大姑大伯脸色难看,说不出话。父亲盯着材料,手在抖。母亲又开始哭:“你跟我们算钱……我养你这么大……”
“养我?”林晚笑了,“妈,我初中住校学费减免,高中靠奖学金,大学全靠贷款打工,工作后还了四年贷。您养我什么了?养我给您儿子当血包吗?”
“你闭嘴!”父亲抓起茶杯就要砸。
晓雯上前一步,挡在林晚面前:“叔叔,我是林晚的朋友,也是律师。您这一杯子砸下来,轻则治安处罚,重则故意伤害。您想清楚。”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律师?”林强跳起来,“林晚你行啊!还找律师!你想告我们?”
“暂时不想。”林晚看着弟弟,“但如果你再骂一句,我不介意。”
林强被她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
客厅死寂。只有母亲抽泣。
过了很久,父亲嘶哑开口:“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晚重复,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以前给的,就当喂了狗。以后,你们生老病死,我只承担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每人每月,按本地最低生活标准给。多一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