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嫁接,被改造过的骨相。
就像一棵本该茁壮成长的树,被人强行嫁接上了一条毒藤。
毒藤缠绕着树,吸食着它的养分,最终会取而代之。
萧玦,或者说,他体内的那个“东西”,一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我必须再摸一次他的骨!
而且,是要完完整整地摸一次。
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成形。
07
七天。
这是一个囚笼,也是一个机会。
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七天后再次成为丧家之犬。
我要将这密不透风的石室,变成我搅动京城风云的棋盘。
而我的第一颗棋子,就是鬼手三。
第二天,当送饭的人将食盒放在门口离开后,我没有去动。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床上,纹丝不动。
第三天,依旧如此。
门外的食盒,已经堆了两个。
我能感觉到,送饭人的气息里,多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在门外停留的时间,也比前一更长。
他在听里面的动静。
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在赌。
赌鬼手三的耐心,赌他对我的好奇心。
一个费尽心机要活下来的人,把自己关进密室后,却开始绝食。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鬼手三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多疑的人。
他一定会想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到了第四天下午,我预想中的脚步声,终于来了。
不是送饭人的轻浮,而是鬼手三独有的,一瘸一拐却沉稳有力的节奏。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鬼手三站在门口,昏暗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一眼门口原封未动的食盒,又看了看盘膝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的我。
“先生,你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是嫌我招待不周,还是觉得我这地方,连饭都难以下咽?”
我缓缓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看”向他的方向。
“三爷,我不是在求你庇护。”
我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
“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鬼手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走进了石室。
“先生,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给我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成为京城地下之王的机会。”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鬼手三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能听到他心跳的瞬间加速。
京城地下之王。
这个名头,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安乐坊虽大,但也只是京城里一个混乱的角落。
在这之上,还有东城的漕帮,西城的盐帮,还有无数盘错节的势力。
他鬼手三,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头目而已。
“先生好大的口气。”
鬼手三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凭什么?”
“凭我这双手。”
我抬起双手,摊开在他面前。
“我能摸出你的过去,就能摸出你敌人的未来。”
“我能算出你的死劫,就能算出他们的死期。”
“我能帮你一步登天,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我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鬼手三的心上。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