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路言没有扰我，也没有带坏我。我这次没考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你还敢替他狡辩！”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巴掌最终停在了我脸颊上方半寸的地方。
“姜暖，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叔叔，您消消气。”
李泽适时地站了出来，他走到我身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让我毛骨悚然的语气说：“暖暖，我知道你是被他威胁了，不敢说实话。你别怕，现在校长和叔叔阿姨都在这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连夜帮你写的一份澄清声明。只要你明天在全校晨会上把它念出来，当众揭发路言对你的扰和胁迫，学校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叔叔阿姨也不会怪你。至于路言，学校自然会处理他。”
我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只要我念了，路言就彻底毁了。
而我，就能继续做那个完美无瑕的冰山学霸，继续享受所有人的赞誉。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交易。
“我不念。”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李泽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我不会用谎言去毁掉一个人。”
李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姜暖，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你不念，你父母会立刻给你办理转学。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适应新的学校吗？你的清北梦，还要不要了？”
他精准地捏住了我的软肋。
高考，是我唯一的信仰。
我转头看向我的父母，他们眼神里的决绝告诉我，李泽没有说谎。
如果我不屈服，他们真的会把我强行带走。
“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涩的声音说，“我念。”
李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全校师生聚集在场上。
晨风微凉，却吹不散我心头的阴霾。
我站在主席台的台阶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接下来，请高三一班的姜暖同学上台，就最近的校园事件做公开说明。”
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李泽站在第一排，冲我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走到麦克风前，展开那张信纸。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瞬间，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动。
我抬起头，看到路言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主席台走来。
他没有穿校服，嘴角还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刚和人打过一架。
他无视了教导主任的阻拦，径直走到台下，仰起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