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忍不住，一点点陷了进去。
5
那年夏天，江洲爆发了瘟疫。
很多人染了病，高烧不退，浑身溃烂，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破庙里的环境，本就简陋，很快，姐姐也染了病。
她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一直喊着父亲的名字。
我急得团团转，四处求医，可那些大夫，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说，无能为力。
我抱着姐姐，哭得撕心裂肺，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沈砚之来了。
他看到姐姐的样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二话不说，抱起姐姐，就往江洲城里跑。
我跟在他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哭，说道：“沈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救她。”
那天，他抱着姐姐，跑遍了江洲城的大街小巷，找遍了所有的大夫，终于，找到了一位老大夫，愿意出手医治。
老大夫说，姐姐的病，很严重，需要名贵的药材，还要有人夜照料，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沈砚之没有犹豫，当即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财，又派人去四处寻找名贵药材。
我看着他，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感动的是，他对我们，如此用心；愧疚的是，我们欠他的，越来越多，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6
有一天夜里，我端着温水，走进姐姐的房间，看到沈砚之，正坐在床边，看着姐姐的脸，眼神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情。
我愣在门口，不敢进去，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
我忽然觉得，他对姐姐，好像不仅仅是出于感激，还有别的情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缠绕着我的心，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悄悄退了出去，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不该嫉妒自己的姐姐，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温柔、善良、美丽，比我优秀太多，他喜欢姐姐，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我还是，很疼，很疼。
几天后，姐姐的病情，渐渐有了好转。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守在床边的沈砚之，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轻声说道：“沈公子，多谢你。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没齿难忘。”
沈砚之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你好好休养，早康复就好。”
从那以后，姐姐看沈砚之的眼神，变了。
里面，多了几分羞涩，几分温柔，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
我开始刻意回避沈砚之，不再给他缝补衣服，不再给他煮热粥，不再和他说话。
他察觉到了我的疏离，找到我，问道：“清沅，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说道：“没有，我没事，只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陪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敢回头，怕他看到我眼里的眼泪。
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