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让她“顺便”照顾刘莉的儿子，也都是周毅的安排。
一来，可以讨好刘莉，让她觉得自己会持家，找了个能的保姆。
二来，也给了王姐一个频繁上楼，和他见面的合理借口。
“那去我家呢？”我问，声音冰冷。
“他说……他说在他自己家不方便，怕被刘莉发现。”王姐哭着说。
“你家白天没人，最安全。”
“我一开始不同意的，可他说要是不听他的，就停了我儿子的医药费。”
“太太，我真的没办法，我儿子不能没有药啊！”
她跪在地上，给我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个可恨的骗子。
也是个可怜的母亲。
但可怜，不是她伤害我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周毅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五千……”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比如，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他家里的事？或者他公司的事？”
王姐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
她想了想，摇摇头。
“他很少跟我说这些。”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这个人，特别小心。”
“他给我的钱，从来都是现金。”
“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他也要求我看完就删掉。”
“他还经常在我面前说他老婆刘莉的坏话，说她花钱如流水，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她娘家有点势力，他早就跟她离婚了。”
我静静地听着。
一个道貌岸然，精于算计，又心狠手辣的男人形象，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
我明白了。
想扳倒这种人，光靠一段出轨视频，本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姐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
“太太，求求你，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如果刘莉知道了，周毅不会放过我们母子的！”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放不放过你，不是我说了算。”
“是你自己，还有他。”
我掰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你儿子需要多少钱，才能做手术？”
王姐浑身一震，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大概……大概五十万。”
“好。”
我说。
“这笔钱，周毅会出的。”
“你，和我。”
06 联盟
走出那栋压抑的居民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我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和。
王姐是一颗被我捏在手里的棋子。
但光靠她，还远远不够。
我想到了另一个人。
刘莉。
那个嚣张跋扈，此刻却可能和我一样，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刘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沙哑，完全没有了那天的盛气凌人。
“是我，文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