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嫡姐突然派人来传话，说皇上今晚要在永寿宫用膳，让我过去作陪。
她是在炫耀。
她要把皇上带到我这个“失宠庶妹”面前，让我亲眼看看她有多风光。
殿内灯火通明，嫡姐坐在皇上身侧，一袭红衣，珠翠满头。
我低着头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皇上看了我一眼，随口问：“这是妹？”
嫡姐笑着点头：“正是臣妾的庶妹，沈家二姑娘。”
“嗯。”
皇上应了一声，便不再看我，目光重新落在嫡姐身上。
我坐在下首，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像个摆设。
酒过三巡，皇上忽然说：“云昭，朕听说你还有个嫡亲的弟弟？”
嫡姐点头：“是，臣妾幼弟今年刚满十岁。”
皇上感慨道：“沈家教女有方，你如此贤德，想来你弟弟将来也定是栋梁之材。”
嫡姐笑得眉眼弯弯：“陛下谬赞了。”
我端着酒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皇上是个多疑的人。
他宠嫡姐，是因为她有用。
但如果他发现，嫡姐的福气只对她自己有用呢？
我放下酒杯，轻声开口：“姐姐入宫以来，陛下龙体安康，朝政顺遂，这都是姐姐的福气。”
嫡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妹妹倒是好奇，姐姐这福气，是只旺陛下呢，还是能旺所有人？”
嫡姐的脸色变了。
皇上的眼神也变了，从宠溺变成了审视。
“妹妹说笑了，陛下是天子，臣妾的福气自然是只属于陛下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我注意到，皇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一个能旺夫的女人，当然好。
但如果她的福气还能旺其他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但我心里清楚，种子已经种下了。
回到屋中，我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好孕丹，在掌心转了转。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等着它发芽了。
果不其然，三后，皇上要在宫中举办秋猎，说让我也去。
秋猎那天，我故意落在队伍最后面。
嫡姐和皇上共骑一马。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我也笑了。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侍卫大喊：“有刺客！”
马匹受惊，嫡姐从马上摔了下来。
而皇上骑的马，正朝着悬崖狂奔。
我的体质，生效了。
第四章
4
“护驾！快护驾！”
御前侍卫拼了命地追上去，可那匹马像是疯了一样，本拦不住。
眼看着马蹄已经踩到悬崖边缘，就在这时，马忽然停住了。
皇上被侍卫从马上扶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脸色铁青，厉声道：“查！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朕！”
嫡姐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摔伤的血痕：“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皇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拉她的手，只是淡淡道：“朕没事。”
嫡姐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经此一劫，皇上的态度变了。
嫡姐几次想近身伺候，都被他以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皇上是个惜命的人。
他宠嫡姐，是因为她带来好运。
可现在他因为和嫡姐共骑一匹马差点死了，哪怕他查不出原因，心里也会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