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东西不值钱。
他更知道，苏晚本没用心。
我抬起头，看着苏晚。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
我开口了，声音涩得厉害。
苏晚微微皱眉。
“你不喜欢？”
“路边摊随手抓的，你就别挑了。”
“你要是觉得不想要，扔了也行。”
她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会儿甲方的人要来，你把那几个的报表拿给我。”
“程越说他之前的运营方案还有点细节要优化，你帮他弄一下。”
她吩咐得非常自然。
就像我是她的贴身保姆。
就像我的付出是不需要任何尊严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这些年到底在坚持什么？
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把我踩在泥潭里。
我为了她的事业拼命，她觉得我只是在我的本分。
程越看我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
“陆总，苏总给你带礼物是看得起你。”
“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可就拿走了，我刚好缺两个挂钥匙的。”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两个挂件。
我直接把手压在了挂件上。
我盯着程越。
他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了手。
苏晚冷哼一声。
“陆沉，别闹脾气了。”
“多大的人了，为了两个小东西在这里摆脸色。”
“赶紧准备一下开会的事。”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程越走在最后。
他关门的时候，对着我做了一个挑衅的口型。
“活该。”
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桌上那两个塑料挂件。
我突然觉得它们很脏。
它们照出了我这三年来所有的廉价和卑微。
我拿起那两个挂件，顺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啪”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像我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跟着一起碎了。
我拿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挂件的手。
第五章
程越又走了回来。
他靠在我的办公桌边，手里玩着一支签字笔。
他看着垃圾桶里那两个塑料挂件，笑得阴阳怪气。
“陆总，何必呢？”
“苏总也是一番好意，你这样把东西扔了，太伤人心了。”
我没有理会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报表。
我现在的头疼得厉害。
我只想让他赶紧滚出去。
见我不说话，程越变本加厉地往前凑了凑。
“陆总，你不会是因为没去成团建，心里不平衡吧？”
“其实你也别怪苏总，是大家都不想让你去。”
“大家私下里都说，你这个人太死板，只会聊工作。”
“你去了，大家玩得都不痛快。”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