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孩子是方婉的，”我指着她的肚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孩子是你让她帮你代孕的！”
这句话出来，我愣了。
不是被吓到了。
是没想到一个人可以荒唐到这种地步。
我转头看方婉。
她缩了缩脖子，躲到陈昊身后，露出半张脸，嘴唇动了动。
“姐姐，你当初说会负责的。”
03
代孕。
我让她帮我代孕。
这是我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听过最离谱的谎话。
可陈昊信了。
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完全相信了。
“陈昊，你疯了吧？”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用脚想想，我为什么要找一个陌生人帮我代孕？我生育功能正常，你是不是看我太好欺负了？”
“你正常？”陈昊冷哼一声，“你要是正常，我们结婚两年为什么没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口上。
没孩子。
结婚两年没孩子。
是因为我每天加班到半夜，好不容易怀过一次，三个月的时候流产了。
那次流产，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
陈昊在哪呢？
他在跟朋友打牌。
他说：“不就是流产吗，又不是什么大手术，你别大惊小怪的。”
后来我再也没怀上过。
我没跟他说过原因，他也从来没问过。
如今他拿这件事来指控我，说我不正常。
“宋清，你别哭。”方婉在旁边递了张纸巾过来。
我没哭。
是风吹的。
我没接那张纸巾。
“把你的东西收回去。”
方婉的手缩了回去，又开始掉眼泪。
“陈昊，你看，我对她这么好，她都不领情。我说了不该来的，都怪我。”
她把所有的节奏都拿捏得死死的。
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
我看她的眼神时，她刚好别过头去，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红痕。
像掐的。
又像是故意弄的。
“行了。”赵哥终于走过来了，站在我和陈昊中间，“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有事去派出所谈。”
陈昊看了赵哥一眼。
“你谁？”
“我是她领导。”
“领导？”陈昊上下打量赵哥，突然笑了，“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周先生吧？”
赵哥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说什么？”
“你心虚什么？”陈昊指着赵哥，声音又大了一倍，“宋清在婚内出轨，对象就是公司里的人。你一个当领导的，维护她维护得这么积极，谁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赵哥的老婆就在附近的茶店上班。
这句话一出来，赵哥脸上的肌肉都在跳。
“小伙子，你嘴巴放净点。”
“怎么，说到痛处了？”陈昊梗着脖子，完全不退让，“你们公司上下都是帮凶！”
人群里开始有人录视频。
我拉住赵哥的胳膊，“赵哥，别跟他吵。不值得。”
赵哥甩了一下袖子，狠狠瞪了陈昊一眼，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
“宋清，这件事你尽快处理。影响不好。”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如果这件事传开了，我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
陈昊看着赵哥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方婉也跟着笑了一下，很快又收起来，换上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