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红了眼眶。
“姐姐，你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自己说。”
她往陈昊身后躲。
陈昊一把挡在她前面。
“宋清，你别吓她！她是孕妇！”
“我问她孩子是谁的，这叫吓她？”
陈昊咬着牙。
“她说了，是你找人帮你代孕的。孩子跟你有关系，跟她没关系，她就是帮你怀的。”
“那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谁？精子哪来的？”我问。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方婉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很快又被她的眼泪盖住了。
“姐姐，你当时说的是用你老公的。但具体怎么作的，我不太清楚，是你带我去的一个私人诊所。”
“用我老公的？”我转向陈昊，“她说用你的精子代孕，你知道这件事？”
陈昊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她说用的是你的精子，你不知道？那这个孩子到底跟谁有关系？你想过没有？”
陈昊张了张嘴。
方婉猛地拉住他的胳膊。
“陈昊，她在混淆视听！她就是想把水搅浑！你别听她的！”
陈昊被她拉着，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丝犹豫。
可方婉很快又哭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就是个帮忙的，我什么都没做错。陈昊，你说过会保护我的。”陈昊的犹豫消失了。
他蹲下去抱住她，回头冲我吼。
“宋清，你满意了？一个孕妇被你成这样，你良心不会痛？”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
“宋清，方婉是不是在你那？”
我看了一眼方婉，缩在陈昊怀里抖。
“你是谁？”
电话里的人停了两秒。
“我是她老公。”
05
她老公。
方婉有老公。
我拿着电话，手指不自觉收紧。
“你说你是方婉的老公？”
我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些。
陈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方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但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无辜。
是慌。
电话里的男人继续说。
“我叫黎川。方婉从家里跑出来两天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用手机定位找到她的位置在你们公司附近，你能让她接个电话吗？”
“可以。”
我把手机递向方婉。
“你老公找你。”
方婉没接。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陈昊身上。
“她在胡说。我没有老公。”
陈昊看看她，又看看我。
“宋清，你别找人来演戏。”
“演戏？”我把手机翻过来，开了免提，“你自己听。”
黎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方婉，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怀着我的孩子在外面乱跑，你妈都急疯了。”
他的孩子。
不是代孕的孩子。
是她老公的孩子。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