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说这是谁呢，不是咱们村大名鼎鼎的母夜叉林晚音吗？”
村长媳妇看到我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个丧门星来这儿嘛？又想打谁家孩子讹钱啊？”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胖墩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铅笔。
“拿来吧你！”
“哇！我的笔！”
胖墩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来。
“林晚音！你什么抢我儿子的东西！”
村长媳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我侧身一躲，反手用扫帚柄挡住了她。
“你儿子抢了我家三宝的心爱之物，还动手。怎么？只准村长家的儿子做强盗，不准老百姓拿回自己的东西？”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放屁！明明是你家那个小贱货自己送给我儿子的！”
村长媳妇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我冷笑一声。
“送？三宝，你告诉大家，是你送的吗？”
我把还在发抖的三宝从身后拉了出来，双手握住她冰凉的小肩膀，声音放柔。
“别怕。有我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你没做错，我就给你撑腰。”
三宝抬起头，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大概是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坚定维护她的话。
在我的注视下，三宝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喊道：“不是我送的！是他抢的！他还打了我一巴掌！”
哗——
围观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哎哟，我就说村长这儿子平时就霸道……”
“林晚音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居然懂护短了？”
村长媳妇脸挂不住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家那几个小畜生能用得起这么好的笔？肯定是偷的！”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村长媳妇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校门口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敢打我？！”
村长媳妇捂住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打的就是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说谁是小畜生？我傅家的孩子，也是你能张口闭口骂的？”
“这笔是我买给三宝的，发票还在家里。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去公社告你造谣生事，损坏军人家属名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村长媳妇彻底哑火了。
她也知道军婚和军属受保护，惹急了上面要是查下来，她家村长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给我等着！”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拽起地上还在嚎的胖墩，灰溜溜地跑了。
我转过身，将铅笔塞回三宝发抖的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和灰尘。
“记住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打。”
三宝定定地看着我，突然伸出小手，紧紧地揪住了我的衣角。
那是一个小女孩最本能的依赖。
回去的路上，三宝第一次主动牵了我的手。
老二在旁边酸溜溜地抱怨：“妈，你太偏心了，我也被推下水沟了，你怎么不帮我打他。”